昨晚找回来的传国玉玺来自于后唐,今天的《兰亭集序》同样消失于唐,说来唐王朝真是一个奇妙的王朝,作为古代封建王朝的集大成和代表者,净干些遗失天朝神器之事。
唐飞越捧着这幅传世名作,眼里闪现着夺目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作”,“果然是神作”之类的话语。
作为一个书法大家,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这幅名作的喜爱之情。
所谓的魏晋风度,所谓的右军气象,所谓的十三章笔势之论,尽在这幅《兰亭集序》中!
遥想仓颉造字,则鬼神皆惊,天地皆泣,至书圣此幅神作,更是与天地万物交织出道与理,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星辰。
书圣不愧是书圣,《兰亭集序》一出,则天下无书矣!
这幅神作保存的极其完好,淡赭黄色的絮纸(又称“蚕茧纸”)甚至连毛边都保存了下来,其上能看见许多细微的蚕丝蚕茧,貌似仅仅只是略微氧化,这种纸张本身就是真迹的有利佐证。
唐代何延之在他的《兰亭始末记》一文中,记载了《兰亭序》真迹授受源流,及唐太宗李世民计取、殉葬《兰亭序》的传说。文中说:“......(王羲之)挥毫制序,兴乐而书,用蚕茧纸,鼠须笔,遒媚劲健,绝代更无......”。
那么,这种“蚕茧纸”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纸呢?这种纸又是如何制成的呢?这要从书法的书写材料“纸”说起。
在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前,中华民族的先民们已经掌握了造纸方法,并造出了以蚕茧缫丝下脚料为原料的纸——絮纸,这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纸。
絮纸,是在沸腾的缫丝锅里,把蚕茧抽丝后所剩下的茧衣、残茧断丝,连同浮在水面上的蚕胶,一起用草梗编成的草帘抄出,滤去水分,晾干后便成了纸状的薄片,这就是絮纸,也叫“蚕茧纸”。王羲之就是用这种纸书写的《兰亭序》。
这种絮纸和书写的墨迹都可以通过科技手段用来检测,更何况是新月帝国的科技,唐飞越对之绝对是百分百的信任。
并且他注意到,这篇《兰亭集序》真迹通篇没有一个印章,没有任何序和跋,干干净净的好不清爽。
和冯本《兰亭序》相比,怎么看都显得大道至简清风明月,后者简直是被那些收藏家玩坏了。印章到处盖,题跋到处写,尤其以项元汴和乾隆最为过分,就那么点地方,项元汴一口气盖了五十多个印章;至于乾隆不仅乱盖章,而且喜欢到处题字,很多传世名作都难逃其‘毒手’,明明字写的很一般,软骨无力,怎么看附庸风雅的味道都很浓烈。
倘若是后世的摹本,尤其是宋以后的临摹版本,以那些临摹者和收藏者的德行考量,根本不可能看不到一个印章,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一个鉴定真迹的有利佐证。
最关键的笔意,或者说书法的意境,这个说起来就有些唯心的色彩了,但也可以理解。
对于外行来说,可能觉得答案只有好或者不好,至于其中的门道和城府那就说不上来了。为什么写的好?哪里写的好?用笔如何?露锋还是藏锋?间架结构怎样?页面如何排版?等等许多问题都包含于其中。
书法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很多人可能学了一辈子依旧只能算的上门外汉,登不了堂入不了室;但有些人却天生居于书法世界的金字塔,以欧颜柳赵四大家来说,虽然用笔千古不易,然而每个人书写的笔意却皆不同。
王羲之作为一代书圣就更不用说了,所谓的取鹅之体态,书道家之飘逸,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
隔着这张兰亭真迹,唐飞越宛若穿越了千年时空,与书圣对话。
左手一张,挂在某层货架上的中号狼毫就自动飞了过来,接着一方老旧的端砚同样飞来,然后是一条十公分长短的墨锭,一张加厚的毛边纸。
点起一支百年沉香,端坐在太师椅上,唐飞越不疾不徐地研着墨锭,待墨锭化开,心绪也跟着平复下来。
读贴,静思,挥毫,下笔,眼睛虽然没有盯着真迹,但是感知之念却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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