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第一届大赛错过了,唐飞越也就不想再去参加第二届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虽然张爱玲说出名须趁早,但是唐飞越是个自带星门和系统的男人,未来注定会走出一条与众生不同的道路,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情况是,赵主编盛意拳拳地邀请他参加,直接拒绝就显得不太礼貌了,怎么说都欠其人情,倒不如随便写个不会被通过的稿子交上去就可以了。
比如就写村官对农民的欺压事件,足够交差了。
唐飞越翻着厚厚的《牛津辞典》,秋日里,窗外的阳光分外灿烂,难得今天有一节自习课。
说是自习课,班级里却一点也不安静,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聊天说话,耳边一片嗡嗡声响,就好比成群结队飞过窗台的蚊虫。
在他右边的空座位上,整齐地码放着《新华字典》、《古汉语字典》、《辞海》以及《成语词典》,加上他手中的《牛津辞典》,工具书总算是齐活了。
因为之前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背诵工具书的小目标,所以平时上副课也不急着赶稿子了,全部用来翻看字典。至于稿子等晚上回去再写也不迟。
“唐飞越,你手里的书给我看下,”周红悄悄转过脸来,从他手中举过辞典,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你现在每天都在看这个,连课也不听了,小心有人告你状哦。”
“告状?谁这么闲着没事干了,要告我的状,呵呵,”告状的事唐飞越表示第一个不信,他几乎很少与其他同学来往,除了李璐和周红以及踢球的那几个男生外,他都没怎么和其他人说过话,不来往也就代表着没有机会得罪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政史地生,这几门课可听可不听,考试的内容很简单,要学等到初三再学也不迟,中考只考语数外物理化学外加政治历史七门,哦,还有体育和实验,政治历史现在不急着学,生物、地理、劳动这些课听一听就可以了。”
至于音乐课则不在此列,相反他反倒抱着浓浓的兴趣,个中缘由再简单不过了。作为被冠以80后的这一代人,在迈入中年的时候谁又能保证自己的青春年代没有过遗憾呢?
比如当初为什么不向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为什么年少的时候不主动多学一门泡妞的技能?为什么念书的时候不再多用功一点点?
在暴雨烈日之下,在穷困潦倒之际,于夜深人静之时,很多少年时代的憾事就会像午夜的梦魇一样镶嵌入灰褐色的梦境中。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为什么不去弥补当初遗憾呢?
听主课不听副科,这也代表了广大学生的观点,就连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是默认如此。
素质教育,这四字你把它当耳旁风对待就好了,国内几十年如一日的应试教育考核决定了素质教育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而自隋朝以降,科举考试有一千多年的漫长历史,其生命力比任何一个王朝都要来的漫长和坚韧,现在的应试教育本质上和科举取士没有任何区别。
“我也不知道,不清楚是谁说的,”周红小姐姐现在对唐飞越的好感与日俱增,每天早上和傍晚都要和他一起上学放学,唐飞越甚至隐隐听见有人说他们闲话,好在黄丽娟知道他的为人,没有将这事当真,不然有可能要进办公室解释去了,“你今天放学还要回老家吗?”
“是啊,这边菜和馍吃完了,回家带点回来,顺便抓点鱼卖钱。”
周红有点不解,诧异道,“你现在不是有稿费了吗?怎么还要去卖鱼呢?”
“咳,那稿费到不了我手上,都给阿妈了,年龄不够啊,没有身份证,也就办不了存折,再说我妈也怕我乱花钱,说替我收着,到我十八岁再还给我。”
“我听葛景他们说,你是在东关桥头那边卖鱼吗?一般是几点啊?”
“早上七点到九点半吧,有时到十点,待两三个小时,卖完卖不完都回家,你不是不喜欢吃鱼的吗?问这个干嘛?”
“没有啊,我就是问问,对了,你现在用什么工具捉鱼的,是下河摸吗?还是用鱼钩去钓?”
“现如今到处水满河平的,不太好下河摸,家里人不让,”唐飞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所以买了个撒网,用撒网来捕鱼,效率比之前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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