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珏很诧异，看着居住条件和生活条件，不比她小时候优越，但是按照ALA的能力，完全不应该啊，她不至于吃不起饭吧？
原本以为今天能谈妥，看来是她太有信心了，只好拿起手机打给秦非池。
“我今天恐怕回不去了。”纪泠珏一边看自己的手，一边感慨请个好设计师真不容易。
秦非池那边果然立刻语气就冷了下来，似乎在责怪某人不守约定，“就忍心留我独守空闺？”
“……”这还是她认识的秦非池吗，“你哪儿来的闺？”
“让石渊去买一只龟。”
“……”纪泠珏不由得被秦非池的联想打败，服气，“我在榕市这边，ALA有点难搞，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去。你就和那个什么徐炜薇郎情妾意吧！”
“徐炜薇？不认识。”秦非池思索了很久也没想起来是谁，旁边偷听电话的石渊悄悄把那个绯闻报道翻出来，递到他眼前，秦非池这才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吃醋了。
“你装，你给我装。”纪泠珏哼哼了两声，绯闻而已，她不至于真的放在心上。
“……恰好明天我去榕市出差。”
“呀，这么巧呢？”纪泠珏故意把重音压在‘巧’字上，“是不是一天都舍不得见不到我？”
秦非池倒抽一口气，被自己的女人调 戏的感觉不太舒服，“纪泠珏你胆儿肥了。”
纪泠珏还真有点得意洋洋，立刻对着手机说，“是呢我还打算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傍大款。”
“……等你来骑。”某人意味深长。
“啪”的一声纪泠珏挂了电话，这人真是……是发 情期吗？！
石渊提着盒饭回来，“纪小姐，你没事吧？脸很红。”
纪泠珏对着自己的脸扇了扇，顺便赶走刚才脑子里的旖旎画面，“没事没事，有点热。”
石渊古怪地看了一眼阴天天气，这都十二月初了，天气只冷不热的，奇了怪了。
纪泠珏提着盒饭，又敲了敲ALA的门，大声喊，“我们买了盒饭，你要吃吗？”
ALA却毫无声响。
倒是惊动了隔壁住着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只是衣衫有些破旧了，像是独居了多年，闻着饭香，笑眯眯地走出来问他们是谁。
“你们找这屋的孩子啊？”
“是啊，老奶奶，这个你吃吗？”
纪泠珏见她目光一直放在自己手里的盒饭上，连忙递了过去。
那老人家大约是很久没怎么吃过像样的饭菜，笑眯眯地也不客气接了过去，“来我家坐坐吧？”
老人家家里的确清贫，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和一张破旧的小方桌，桌上放着写咸菜和有些霉变的菜。
屋子里还有一股房子旧了发潮的味儿，只是整体收拾得还算干净。
老人家只要了热汤过去，抱着喝，“饭菜我吃不动了，喝点汤就好，谢谢你们啊。”
纪泠珏找准时机连忙问，“隔壁住的那个女孩子平时不出门吗？”
“她啊，她叫赵娜娜，”说道这儿，老人家还是警惕地审视了他们两人一眼，看着不像是坏人，才放心说，“她爸被关起来了，判了无期，好像前两年查出来得了癌症，她好像一直想给她爸办什么保外就医，但是律师费很贵的嘛，而且在里头生活也要开支的嘛，还有什么吃药什么的，嗨，人老了，就是一身病啊，治起来要不少钱呢。”
老太太倒是豁达，喝汤喝得很满足，“她不怎么出门的，好像是在网上卖画的，经常还有奇奇怪怪的人找她，看着就不像好人！不过你们我看着挺好的，才跟你们说。”
纪泠珏点了点头。
老人家似乎太久没说话了，趁着心情好说了很多。
“她爸爸叫赵志刚，好像是原来给什么黑心公司做会计的，我听娜娜说她爸是被冤枉的，是去给那个什么老大顶罪的，太可怜了，哎。”
纪泠珏连忙拿出手机搜索，赵志刚——
赵志刚，孙氏建材公司的会计，因涉黑渉大量非法交易和地下团伙组织，背数条人命，被判无期徒刑。
孙氏建材公司当年的老板叫孙合，只是网页上没有照片。
纪泠珏略微思索，便猜测老太太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早些年太乱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难怪ALA要很多钱。
一来给她爸爸治病。二来就是打通关系，请律师申请保外就医。
纪泠珏再查了查，却查不到孙合的任何资料了。
老太太随手扯了个老旧报纸，“小姑娘，你是不是想看娜娜爸爸的那个新闻？嗨，查不到的，喏，这个是娜娜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呢。她啊可能是怕触景生情，不忍心看了。好像就是出事那一年的。”
纪泠珏拿起来一看，的确有一个满面颓丧被抓走的男人的报道，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说是作为老板出来谢罪，但是她很眼尖地在黑白报纸上，那个叫做孙合的男人背后看到了惶恐不安的女人的脸。
是孙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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