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秀露出震惊的目光，她只觉得孙氏这番话听着很奇怪。
她左右也没做什么打扰几位哥哥的事情，怎么到孙氏口中，成了打扰哥哥？
越想越不对，程宜秀说道：“孙姨娘，我没打扰哥哥，从听诗会刚回来，我瞧着石桌上有水，喝上几口。”
孙氏眉毛一竖，语重心长说道：“屋里也有水啊，为何不去屋里？还说你没有打扰，不懂事。”
云玉儿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故意让程宜秀听见，等程宜秀看她的时候，她便有收起笑容，装作茫然的模样。
程宜秀张了张嘴，说道：“这里比较近，我刚回来渴了。”
难不成水放在桌上，是摆设么？
孙氏皱眉，咋舌道：“我到底不是你的母亲，不好说你什么，可是你这太……罢了，听诗会也是，听到一半就回来，瞧着你就是个不爱读书的，不识礼数的。”
最后那半句话，孙氏是嘀咕着说的，声音很小。
程宜秀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可眼前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她不喜的是孙氏的态度，分明她一开始的指责就是有问题，转而又是一副“你错了，但是我不说你”的模样。
委实令人心中堵得慌。
云玉儿非常懂事儿的露出一抹笑容，那阳光都没她明媚，只听的她说道：“母亲，您说的我都记着了，宜秀妹妹到底还年纪小，不太懂事也是正常，别怪她了。”
声调扬的很高，不远处的云致远等人纷纷侧目。
云致远点头道：“程瑜啊，你让你妹妹多学着点玉儿妹妹，莫要在这科举的关头缠着你说话。”
程瑜没说话。
云怀远噗嗤一下，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痞笑说道：“我说大哥，你怎的就只瞧眼前了，方才是谁一直找你问问题的？不是宜秀，是玉儿。”
云致远不可置否，朝着云怀远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孙姨娘在这里，多少给几分面子，宜秀脸皮厚，说几句不疼不痒的。”
程瑜黑眸微动，孰是孰非他自能分清，方才云玉儿一直在他们几人之中问一些不认识的字，碍于面子也不好多说。
至于宜秀，才刚回来，孙氏就忽然过来说这些教训起宜秀了。
可惜宜秀在云州时小霸王的名头很响亮，他倒不好帮宜秀说话。
云景臻平静的站在一旁，清冷的黑眸只是露出几分嘲弄之色，不甚明显，很快又低头去看前几年考核的试题，修长的指尖翻过一页书页，念道：“浅明不见深理，近才不睹远体。”
程瑜看了一眼云景臻，说道：“景臻，别说了。”
云景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程瑜，薄唇轻启，说道：“我只是念诗。”
云景臻也不看程瑜，只是单手支着头，侧脸沐在头顶刚出的阳光之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程瑜叹了口气，心中无奈，云景臻这分明是在暗讽孙氏不明事理，其实这话也不算错，他自不便多说。
今日杨凌逸也来了，也说同几位谈论试题的。
此时，杨凌逸噗嗤一声，手一指脑门儿，又是戳了戳云景臻的肩膀，笑道：“你念的诗真好，哈哈。景臻，我就喜欢你这种明明错了还觉得自己没错，死鸭子嘴硬的性格。”
云景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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