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臻仿若深潭一般的黑眸映出云若娴的影子，天光也进了他的眼底，那其中还是一片冰冷。
云若娴看出了一些道不明的意味，问道：“你好像达到目的了，所以很高兴？”
云景臻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晌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融成一团。
云若娴蹲下身，去看安儿搬出来晒太阳的兰草，伸出指尖抚摸着叶子，低声道：“你不说话，那看来我是猜对了。”
云景臻一开始并未说话，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好似应了一声。
云若娴隐约间是听见了，但总归有些耳背的感觉，揉了揉耳朵，抬起来，问道：“你方才有没有说什么？”
云景臻冰冷的目光落在云若娴染着笑意的脸上，一口回绝道：“未曾。”
云若娴哦了一声，继续低头，从安儿手中接过水壶给兰草浇水，说道：“祖母病的很重。”
偌大的院子中，只有云若娴一人的声音。
或许那些鸟儿的叫声还是在滴，却令整个院子更显安静。
云景臻心情复杂的垂眸去看云若娴，她只是蹲着，身影却更显瘦小。
良久，他说道：“我知道。”
云若娴吸了吸鼻子，没有抬头，问道：“你知道祖母病的有多重？”
云景臻说道：“我学过药理，刘记药铺也是我的，能看出一些。”
云若娴不说话了，手上抚摸兰草叶子的动作也停下来，心情难受，她这一身厨艺百无用处，若是学医术便好了。
或许，她不必将自己拘束在京城之中。
如今，这道想法只是一闪即逝。
老夫人重病，她自是要守在云侯府，便是老夫人离开，她也要撑起云侯府。
云若娴的肩膀颤了颤，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有眼泪。
云景臻说道：“江白会有办法的。”
云若娴点头，说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云景臻：“……”
安儿点了点头，说道：“我听闻宜秀小姐说过，她认识瀛洲山的那位算命先生，说瀛洲山珍宝遍地，如同仙境，定会有可用的药。”
云若娴扯了扯唇角，只是委实笑不出来，说道：“祖母命不该绝，定有办法的。”
……
天下茶庄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如常。
不过少了不少人。
云若娴心觉古怪，看了一眼前院晒的茶，便走到后院去找张典。
张典此时正在清单账本，一一对账，自成为管事之后，张典对这些事情是极为上心的，绝容不得丝毫差错。
瞧见云若娴前来，张典将账本放在桌上，恭敬朝云若娴说道：“三小姐。”
云若娴垂眸，随手取了一罐茶罐打开，茶叶芳香扫过鼻尖，他朝张典问道：“天下茶庄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孙姨娘的人，此前你说过，不能一时间将所有人都遣走，否则会影响了天下茶庄的生意，茶庄也需要茶侍来做事，可我今日过来，为何这些茶侍都不在，却又多了不少新面孔？”
张典神色古怪，手中取茶罐的动作顿了顿，说道：“这不是小姐您的意思？”
云若娴蹙眉，眼底显露诧异之色，摇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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