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守望光明_李艳芳(第六章 钉子射入眼睛后) 第(1/3)页

2017年8月22日,将近日暮时分,天色骤然暗下来,半空中的乌云像一大块帷幕渐渐拉下,风儿厉啸着,旋转着,吹得树木猛烈地摇摆。预感到大雨要来了,镇上的人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变得匆忙起来。

在一栋淡黄色新房内,一个身材略瘦的木工师傅,正拿着射钉枪 “砰砰砰”地朝墙壁上的扣板射钉子,不知道是操作失误还是碰到坚硬的物体,一枚钉子飞快射出,又以更快的速度反弹。木匠师傅猝不及防,只感觉有样东西直奔眼睛而来,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钉子射进了他的眼睛!

这位叫陈湘福的师傅双眼一黑,一阵钻心的疼痛令他跌坐在地上,手捂着疼痛的右眼,鲜血和着眼泪涌出。工友们闻声围过来,见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模糊中看到手上的血,45岁的汉子带着哭腔惊恐地喊:

“这眼睛流血了……不能动了……一下子看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人说把钉子直接拔出来,有人拨他妻子的电话,叫她快去县医院。

陈湘福被工友紧急送往琼台县人民医院,接诊眼科医生立即开具了颜面部CT扫描。几十分钟后,这位40岁左右的男医生指着片子告诉夫妇俩:

“这个白色的影子就是钉子打入眼睛的部分。我们正常人的眼轴全长大约为2.3厘米,这根钉子进入大约有2厘米长,已经打穿了你的角膜、晶状体、玻璃体,紧抵视网膜——钢钉射进眼球这么深,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从医十五六年的他,也被吓得够呛。

“必须马上手术拔出钉子,下一步的手术很危险!对医生的技术要求很高——不敢说视力是否保得住。”

医生用纱布轻轻盖住他的右眼,陈湘福抑制不住地浑身战栗,他恨不能自个儿拔出钉子,医生却说不可贸然。

“那……医生,如果我们上省城医院,您能帮我们联系吗?”他近乎乞求般地问。

“像你这类情况,尽量不要超过12个小时处理。一旦超过12个小时,感染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一袭白袍的医生转头望了望窗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他摇了摇头,脑海中跳出了一位传说中的 “快刀”。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半多,去省城路途远、周折多,没个熟人连过去看病都难,更遑说深更半夜动手术,何况天气恶劣、路况复杂。

霎时间有天塌的感觉,妻子仓皇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颤抖着声音喊:“海州哪家医院眼科医生好?——我老公被钉子扎进眼睛了,越快越好!”

对方很快意会,开启免提的手机里,传出了斩钉截铁的声音:“快去海州五官科医院找黄旭——”

“对,找他也许有希望!”医生马上接过话。

不一会儿,一台蓝色的捷达出租车冲进了夜色的雨幕中,沿着东南方向的道路疾驰而去……

风雨交加中,黄旭搭乘公交车回家。最近的站到他家的距离也有大半公里。雨下得更猛了,狂风挥舞着那无形的手,像恶魔一样企图把整个海州吞噬。他用力撑着晃动着的雨伞,却抵挡不住兜头倾斜的雨水……

忽然,裤兜里的手机连续而顽固地振动起来,他行至路灯的屋檐下拿出手机,一瞥是医院总机的号码。

“黄院,赶紧回医院,有一位钉子射进眼睛的病人正往我们医院送——”

顾不上进家门,他湿淋淋地走向自家的 “毕加索”,一拧钥匙,启动了车子,踩油门猛地蹿出小区大门,拐入白云山路。

不知什么时候,雨悄悄地停了,夜空显得格外洁净无瑕,满天繁星像金刚钻似的洒在碧玉盘里,为这个宁静下来渐渐入睡的岱江城,增添了一份独特浪漫的美感。五官科医院七层手术室内灯火通明,氤氲着一股不确定性的紧张。

无影灯下的钢制轮**,陈先生整个的脸和胸部都被蒙上了无菌巾,只从那橄榄形的小孔内,露出他痛苦的右眼,狰狞的钉子头赫然在目。此时此刻,他眼前很黑很黑,他切切实实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被漆黑的影子压得喘不过气,凉凉的消毒水刺激着他的眼睛和神经,他后背发冷,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内心的恐慌提到了嗓子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守望光明纪录片 守望光明的意思 守望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