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志昌电话里问了地址,车一路拐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这一片顾志昌比较熟悉,年轻的时候当片警,曾经管辖过这块,保安都是当兵出身,业主个个非富即贵。虽是上了年份的新式里弄,其中几乎每幢楼都被独栋买下,修葺亭子,整理院子,从外面就能看到焕然一新的别墅、郁郁葱葱的浓荫大树。在正海,这样的深宅大院,随便哪幢都是数千万的价值。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住在这一块,从没听他提起过,凭自己的生活经验居然也没看出这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这小子保密工作倒是做得不错,够低调。
顾世看着车窗外灯光流转,问道:“要不要买点什么?”
“去了看吧,还不知道张弛现在恢复得怎么样,缺什么到时候再给他带也不迟。”
开门的是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妇女,见到顾世,意外又高兴的样子,似乎原来就知道她的存在。问过来人大名,知道的确是张弛的师傅和同事后,就柔声热情地把他们直接往楼上带。
屋内的陈设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桌面上除了进门的一副山水彩墨画,再无其他装饰,有些过分的简约,显得房子更加空****的。屋内的整体色调都是黑白灰三色,在夜里的昏暗灯光下,看上去就是一片片整块的不同色块,区分不出彼此的界限,有些孤独的冷清。
走过实木扶手的螺旋楼梯时,墙上的照片里没有一家三口的合影,大多是张弛父母的合影,还有他的单人照。女人把他们带到张弛的卧室门口,叫了声:“小驰,你师傅和顾世都来看你了。”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听到女人的这句话,**的一个黑影马上摸索着伸手摁亮了顶灯。
张弛头发乱蓬蓬,充满期待地瞪着大眼睛。看清来人后,他的表情和女人一样,尽力撑着要坐起身来。
“不用不用,你躺着。”顾志昌上前扶着他又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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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