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珞用手指戳他的脸,心中也是涟漪阵阵。那个清冷寡言,一度与自己有着距离,在悸动边界浅尝辄止的人,如今要与自己抵足而眠了。
没有协议,没有顾虑,真真切切,情到深处,顺其自然。
“你现在真是一点也不高冷,话多,黏人,腹黑,爱撒娇。”程珞报出一连串词语。
裴谦弈捉了她的手指,放至唇边,“在**,我高冷什么啊……”
程珞摸到他弯唇的弧度,再听着那句话,竟是有些心惊肉跳。
她钻进被子里躺下,总觉得身侧有个滚烫的热源,便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臂,低声道,“还说冷呢,又是骗我的。”
“拙劣的谎言,只说给听得懂的人听。”裴谦弈也与她低语,“不闹你了,等下暴雨又醒了,我们睡吧。”
程珞轻轻“嗯”了一声,总觉得心跳就在耳边徘徊。也许是不满近在咫尺的人如此安逸,过了片刻,她又叫他。
“裴谦弈……”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但没有应答。
她想起什么,又放软了声音,“弈哥?”
“嗯?”裴谦弈这下应得很快,摸索着挠她的手心,“怎么了,睡不着吗?”
“我就觉得,叫你弈哥怪怪的。”程珞嘀咕着,又道,“总觉得,这是方植还有楚天他们在叫你呢。”
裴谦弈也是沉默了片刻,无奈道,“你要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那就把姓去掉,叫后面两个字?”他又提议道。
“谦弈啊,这个倒是可以,还有别的备用选项吗?”程珞说着,莫名笑了两声。大抵是她总爱联想,又想到梅阿姨和裴叔叔叫出这个称呼时的语气。
“叫你珞珞,我觉得很自然,这个字叠在一起本就好听。”裴谦弈往她这边挪了一点点,“但是弈字又不太顺口。”
“谦谦?”程珞试探叫了一声。
“没人这么叫过我。”裴谦弈柔和道,“那就这个吧。”
“谦谦……”她重复了一次,微不可闻,继续道,“我好像有点紧张。”
“是因为我睡在你身边,盖了同一床被子?”
程珞悄悄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笨蛋,是因为我明天要毕业答辩啊。”
“……哦,不要紧张嘛。”裴谦弈干巴巴回了一句。
她总觉得自己睡意淡了许多,玩闹的心思又涌上来,手继续往那边伸,摸上他的腰腹。
程珞动作一顿,这才想起那条睡意设计了一条隐藏拉链,方才也没留心,裴谦弈竟是只拉了一半。
她索性顺着那条小缝,慢慢将手伸进去,耳根也发起烫来。
黑夜之中,裴谦弈恍如正人君子,而她是个女流氓,迫不及待要调戏他一番。
毕竟,之前不是说过,等腹肌干了再摸的吗?
她一寸寸摸过去,轻轻勾勒着肌肉线条,只觉手感颇好,又随意抚弄按压了几把。
指尖触碰的肌肤开始轻颤,耳畔响起愈发沉重的呼吸声,程珞也跟着心跳如鼓,但也不肯收手。
直至身体愈发燥热,她又把被子稍微踢开一些。顷刻之间,她被人紧紧搂住,隔着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轻薄布料,肌肤贴在一起,像烧旺了的火,竟有热汗涔涔的错觉。
“珞珞……”裴谦弈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片刻后才将话说完整,“吹头发的时候你抱了我,现在,是轮到我抱你了吧。”
两人稍显急促的呼吸融合在一起,在亲吻愈发激烈之前,裴谦弈闷哼了一声,匆匆起身离去。
卧室的门又被打开了,程珞仰躺在**,怎么也能猜到方才腿间的滚烫是何物。
她喘了口气,手指拨弄着凌乱的鬓发。
这觉,怕是一时半会儿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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