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的事情,一共用了五日之久。这些私盐商贩个个精明,听到风声,俱都收拾好行囊想要逃离天厥城,加上由曹勇城门巡查,倒是方便了这些人逃跑。
华士承连夜出城,追了几十里地,终于将那些潜逃出去的几名私盐商贩抓获。盘根错节的私盐案,牵扯了太多人,他们便是这其中的传输者。要是没有这些商贩,私盐也不会被分销各地。论罪责,至少也该抄家充军!
柳卉民这几日倒是消停,大抵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整日待在府中,足不出户。楼锦书跟着清闲下来,无人问津,正乐的欢。整天都往莫府跑,夜深也不舍得回。
心中一块大石放下,日子过的轻松,忽觉得时间难熬的很。莫非等着京城的消息,柳卉民在等着京城的消息,拂烟也在等着京城的消息!等待之中,时间就慢了下来,人也过的颇为无聊。楼锦书恰好提议出游,为了打发时间,莫非便同意了。
正值夏秋交替之际,风沙依旧狂作,算不得热,也不觉得冷。天厥城的漠北风光,一片橙黄,阳光洒在沙粒上,带着金灿灿的光芒。这样的天气,倒也适合出游!
莫洪川不在,莫莲心倍觉自在,一身精简短衫与拂烟相差无几的装扮,正好适合骑马。此处到天厥城外的月婆湖,也不算远。
一行数十人,出了天厥城就开始策马狂奔,互不相让。楼锦书紧紧跟在拂烟身后,拂烟嘴角一扬,狠狠对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那马儿吃痛,瞬间就飞奔了出去。楼锦书在后面看得着急,一边加速追赶,一边喊道,“烟儿,小心点!”
莫非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心情也是大好。看着前头少女的背影,第一次这般轻松愉悦!若是可以,只想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可他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前路漫漫,还有太多的不确定。莫非轻轻摇头,抛开这些念想,调整了坐姿,也扬起了马鞭,急急追赶上前。
华士承与莫莲心二人一时落到了人后,晃晃悠悠的,更像是在散步。
华士承几日不见人影,莫莲心知他有事要做,也不怪罪。再过些日子京城有了消息,他们的婚事或许能有转机。莫莲心脸上绯红,低头望着满地黄沙。
华士承靠得近了一些,悄悄拉住莫莲心的手,“等这事结束了,我会向莫将军说明!”
莫莲心点了点头,“父亲向来开明,我们是真心相爱,父亲应该不会反对!我只是担心楼家不会放手!”
华士承憨厚一笑,“楼公子与你并无其他心思,这点你大可放心!”说着也抬眼看了看跑了老远的楼锦书,“楼公子似乎喜欢的是拂烟姑娘!”
莫莲心又岂会不知,可拂烟对楼锦书的态度她也清楚,并无像她对华士承一般!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这一番痴情怕是要错付了!
正感慨着楼锦书痴情空对,忽而眼睛一转,看到跟在二人身后的兄长。莫莲心一时明白了什么,嫣然一笑。
“拂烟倒是个有趣的女子,喜欢她的人看来也不止是楼公子一个!”
对于情爱之事,莫莲心悟的早。华士承本是孤儿,后来家中亲人相继离世,很小就从了军。但是莫洪川念他年纪太小,就留在府中养了三年。和莫莲心算来也是两小无猜!所以相处的久了,感情就越发深厚。莫莲心这才渐渐明白,什么是情!摸不着又看不见,总归是会想着念着,时时刻刻担心着。这便是情了!
一时想到莫非对于拂烟的种种,有怀疑却不忍远离,还总是心口不一!如此,莫非的那些所作所为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
一旁的华士承,性子木讷,对于感情更是后知后觉,若不是莫莲心直白吐露心声,他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现在听着莫莲心兀自笑道,半天不知缘由。
只呆呆看着拂烟,微微点头,“拂烟姑娘的确世间少有!不仅身手好,而且头脑灵活,有她在公子身边,如虎添翼。喜欢她的男子,必定是不少!”
莫莲心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呆子果然还是不懂她的意有所指!
太阳正好,几人也已到了月婆湖附近。绿草悠悠,闲适舒畅,若是此刻有酒,那就再好不过。楼锦书想着,两脚一驾马肚子,很快就追上了放慢步调的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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