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从监视器里看到,观众们犹豫着,恐惧着,但最终服从了。他们缓缓走向舞台,像一群待宰的羔羊。2个保安试图掏枪,但被埋伏在侧门的枪手开枪击倒。1个保安当场死亡,另1个重伤倒地,呻吟着。
枪手们将人群赶到舞台前,命令他们坐下。包括诗人、工作人员、剩下的一个保安,总共20人。
“数一下!”控制室的枪手对同伙说。
“8个工作人员,12个观众,加上那个诗人...21个!”
“很好!”枪手转身看向法比安,“你,告诉他们,不要做英雄!2015年这里死了90个人。今晚可能会死更多!”
法比安感到一阵恶心。2015年的记忆涌上心头——枪声、尖叫声、血泊、死亡的气味。他曾发誓永远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而现在,历史正在重演。
22:07,剧院外。
巴黎警察总局BAC(反犯罪大队)的两辆巡逻车最先抵达。四名BAC警员跳下车,依托车门作为掩体。
“里面情况怎么样?”队长拉斐尔通过无线电询问。
调度中心回复:“剧院内有至少5名枪手,挟持约20名人质!枪手自称‘阿尔及利亚正义军’,要求法国政府停止干涉阿尔及利亚内政,并释放所有在押的伊斯兰激进分子!”
拉斐尔骂了一句。“疯子!”
更多的警车赶到。BRI(调查干预大队)的特警队员也来了,他们穿着黑色战术服,装备更精良。BRI队长杜兰德和拉斐尔汇合。
“我们尝试了电话联系,但剧院线路被切断!”杜兰德说,“狙击手已经就位,但视野不好!他们在控制室,窗户都被遮住了!”
“强攻?”拉斐尔问。
“太冒险!他们有人质,而且剧院内部结构复杂!我们需要——”
话音未落,剧院内传来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2声。
拉斐尔和杜兰德脸色一变。
——
剧院内,舞台前。
1个年轻男子倒在地上,捂着大腿痛苦地呻吟。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开枪的枪手站在控制室门口,枪口还在冒烟。
“我说过,不要乱动!”枪手冷冷地说。
倒下的年轻人叫托马斯,是个建筑系学生。他试图偷偷拿出手机报警,被发现了。
“求求你...我需要医生...”托马斯呻吟着。
“安静!”枪手说,“如果你再出声,下一枪就是你的头!”
观众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1个中年女人在低声啜泣,她旁边的男人紧紧搂着她。诗人蹲在舞台边缘,嘴唇无声地动着,也许在祈祷。
控制室里,法比安看着监视器,心如刀绞。“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人什么都没做错!”
“什么都没做错?”控制台前的枪手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我的父亲,1961年10月17日,在巴黎被警察打死,尸体扔进塞纳河!他做了什么错事?他只是想要阿尔及利亚独立!”
“那是60年前的事了!”
“但痛苦还在继续!”枪手吼道,“法国还在干涉阿尔及利亚!你们支持那个腐败的军政府,镇压人民,掠夺我们的资源!你们以为时间能抹去一切?”
法比安沉默了。他知道那段历史。1961年,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巴黎警察镇压了一场阿尔及利亚人的和平示威,数十人被杀,尸体被抛入塞纳河。官方一直否认,直到21世纪初才勉强承认。
“但这些人...”法比安指着屏幕上的观众,“他们和那件事无关。”
“无辜?”枪手笑了,笑声苦涩,“在战争中,没有无辜者!你们享受的每一分繁荣,都建立在我们的鲜血之上!”
他拿起对讲机:“外面的人听着!给你们30分钟,我们要见法国总统!我们要电视直播!否则,每过10分钟,我们就杀1个人质!”
剧院外,杜兰德接到了最后通牒。
“他们要见总统?疯了。”拉斐尔说。
“但他们是认真的!”杜兰德看着剧院大门,“狙击手报告,控制室窗口有动静,他们在移动人质!”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装甲车驶入警戒线。车门打开,身着深蓝色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的士兵鱼贯而出。他们的臂章上绣着鹰头、剑和闪电——GIGN(宪兵特勤队)。
法国最精锐的反恐部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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