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梅雨的眼圈湿润了,她说,“二姐不怪你,都是我们的人不好。梅能贪图酒色,脾气又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郜子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他勾引了你,玩弄了你的感情。要说有什么恶业,也是他们造的。你就不要自责了,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梅雨说得有道理,”梅雪抹了一把泪,“红叶,有什么委曲你就对我姐俩说,有什么苦水你就向我姐俩倒。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恬恬的份上,跟我们回去吧!”
“大姐,我心意已决,二位姐姐就别再劝了,”杨红叶平静地说,“你们回去吧,回去以后,那个歌厅,你们能顾上处理就处理一下,顾不上,就让它自生自灭好了。恬恬是你们梅家的骨肉,大姐又心地善良,也喜欢孩子。家里没有什么财产,不多的一点钱,都在存折上,存折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房子我也用不着了,要留要卖,你随便。”说着她掏出一串钥匙,交给梅雪,“这是家里所有的钥匙,恬恬和这个家,我就托付给你了,希望大姐不要推托,在这里,我替恬恬先谢谢你了。”说着,她给梅雪磕了一个头。之后她说,“回去告诉郜子达,我不怪他,他被官位迷了心,也由不得他自己。高官厚禄,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让他好自为之,不要再跑了。”
梅雪接过钥匙,哽咽着说:“你执意要这样,我先替你保管着,你哪天回心转意了,我来接你。”
“不用了大姐。你们回吧,我还要作功课呢。”说罢,杨红叶便双手合掌,微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姐妹俩看她这样,便告别碧云寺,开车向市里驶去。
回到梅雨家里,姐妹俩为杨红叶的事感慨了一番。梅雪叹息道:“没办法的事,晢时也只能这样了。”
梅雨附和道:“不这样,还能咋的。”她想起什么似地说,“哎姐,我听说有过濒死体验的人,都变得厌世消沉。杨红叶是不是就是这样呀?”
梅雪苦笑道:“也许是吧,”接着她说,“还有一种说法,有人天生具有宗教情结,你看红叶那执着劲,进了寺院,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得联系租房子的事了。”说着就要打电话。
“哎姐,”梅雨说,“就住梅能那房子得了,还租什么租呀!”
梅雪想一想:“你说得也是,我先住着,不要把房子搁冷了。哪天红叶回心转意了,也好接她回来住。要不先去看看?”
“行。”
姐妹俩到杨红叶的家里去,家里冷冷清清的。睹物思人,不禁想起她们死去的弟弟梅能,“要是梅能还在,这红叶也未必出家!”梅雪感伤道。
“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梅雨附和道,“我们的这个弟弟,生性暴燥,暴殄天物,怎么能够长久!”
“算了,不说了。”说着,姐妹俩打开写字台抽屉,整理了一下里面贵重的东西。梅雪把存折、银行卡什么的交给妹妹,对她说:“这些你保管着吧,红叶如果还俗,你还给他。如果她决意陪伴青灯古刹一生,将来交给恬恬。”
“姐姐还是你收着吧!”梅雨把姐姐递过来的东西挡过去。
“你收着吧,”梅雪坚持说,“你那里安稳一些。”
梅雨推拖不过去了,就从姐姐手中接过东西,说:“好吧,我暂且先收着。”接着她问,“房子旧了,装修一下吧!”
“不了,”梅雪说,“这样恬恬住着习惯一些。”
“也好。”梅雨说,“收拾一下,最近就搬过来吧!”
“好。”说着,她俩就动手收拾房子。
收拾完房子,姐妹俩回到梅雨家,郜子达正好在家。见了梅雨姐俩呵呵地笑个不停。梅雨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郜子达,你还有脸笑。你说,你把杨红叶弄哪里去了?”
“杨红叶?”郜子达望着梅雨痴痴地傻笑着,“哪个杨红叶?”
梅雨心中窜起一股无名之火,她伸手给了郜子达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的情人,你的心肝宝贝,还有哪个杨红叶!”
“别……”梅雪上前挡住妹妹,把她拉到一边说,“你看他那样子,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不大对劲。”
梅雨两眼盯着郜子达,郜子达捂着脸,自言自语道:“你敢打我,我是市长。你敢打我,我是市长。”
梅雨转头对姐姐说:“他疯了,想官想疯了。”
梅雪把妹妹拉到她的身后,走过去坐在郜子达身边,和颜悦色地问道:“子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郜子达不认识似地望着梅雪,嘿嘿地傻笑着,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梅雪叹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梅雨上前揪住郜子达的衣领,怒吼道:“郜子达,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别这样,”梅雪掰开她的手,“你不看他有病了嘛!”梅雨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梅雪把她扶到沙发上,劝道,“哭也没用,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吧!”
梅雨回过神来,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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