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到找什么乐子,转目便看刘荣匆匆疾步而来,神色慌张,“主子,如妃娘娘病了。”
祈浩天打着哈气的动作一滞,不过只是瞬间又恢复了过来,不紧不慢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对刘荣的话好像充耳未闻,只道:“最近京里有什么乐子吗?”
慵懒的动作透露着优雅,像一只犯困的豹子,舒展开四肢,微微上翘的单凤眼惺忪迷离,一股风 流公子哥的习气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这次如妃娘娘病得很重,张太医说.......”
“够了,我知道了。”祈浩天一挥衣袖,不耐烦的打断,踱步往屋子里去。
“张太医说可能熬不到十月,主子,去看看吧。”刘荣跟了祈浩天十几年,当然知道他的逆鳞在哪里,可是他更怕他以后后悔。
如妃娘娘也就是祈浩天的生母,三年前都还是母慈子孝的一对母子,直到沈悦的事情发生之后,除了每逢的皇室祭祀,或者咸帝寿诞,不可避免的见面之外,祈浩天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去看过她了。
对待几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尚还会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表情,对如妃这个生母却弃若蔽履,刘荣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但是沈悦已经死了三年了,主子一直放不下,等到如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的,以后怕是要追悔莫及。
“年初的时候,也说病得快熬不住了,这不也熬过去了,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是不会这么快撒手归去的。”祈浩天轻哼一声,对于自己母亲的伎俩,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年来,哪一次不是这么骗他过去。
一次两次被骗是自己笨,三次绝不允许。
“可是......”刘荣还想试图替如妃说点什么,祈浩天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我的奴才还是她的奴才?”
“属下失言了。”恭敬地退到一边,言尽此处,刘荣也不敢在插什么嘴,即使三年过去了,主子心里的那个结,还是解不开。
祈浩天知刘荣跟着自己十几年忠心耿耿,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
重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种事,不必再报了。”
“是,属下知道了。”
待祈浩天跨进书房,刘荣也跟了进去,闭上房门,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垂首递给祈浩天。
字条上寥寥数字,让祈浩天俊眉微蹙,薄唇紧抿。
“叶霜说的那个女人,查到是谁的人了么?”自从上次叶霜传来消息,除了祈瀚天的人,还有另外一批人似乎也在觊觎那个东西,而且已经司机半年,正要下手,这件事便越来越棘手了。
刘荣摇摇头,“不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连五皇子我们也查过了,和他们牵不出半点联系,这个女子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那样就更棘手了,这样只有一个可能,某个神秘组织封闭训练出来的人。”手中的字条握成一团,瞬息间,变成粉末,被窗外透过的清风吹散,落了一地。
那一刻,刘荣仿佛看见了自家主子眸中波光潋滟,像是找到了新游戏般的热血沸腾。
确实,祈浩天已经许久没有找到这样的对手了,既然他在暗处,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真是十分有趣的。
时间如水,夕阳似火,整个皇宫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高低参差的树木,桂殿兰宫的建筑,都染上一层淡淡的血样的红色,显得格外庄严宁静。
梅雪宫中,几个粉衣妙龄宫女,从殿中逃散出来,脸带泪痕。
一个身着华衣,梳着端庄发髻的妇人,发了疯般的把菱花镜前面的首饰头花推到地上,只见她白皙细嫩的手掌不知刮倒什么东西,竟渗出血来。
身后一个穿着墨绿色宫装的嬷嬷,慌忙上前,急声道:“主子生气,拿我们出气就好,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来人,来人,传太医!”
如妃怔楞地看着保养得宜的手上慢慢渗出血来,几近癫狂地仰头大笑,转而木然地看着陪着自己长大的李嬷嬷,轻笑道:“又有谁会在意呢?”
虽然已是将近四十的年龄,梅如雪这一个轻笑,依旧有颠
倒众生的美丽。即使是美 人迟暮,梅如雪也是这迟暮美 人中最美的一个。
当年若不是有天下第一美 人之称,又怎么会被咸帝召唤入宫,荣享眷宠呢?
由此,可以看出祈浩天的好皮囊继承于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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