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的精力被分出了几分，“你有心了。”
荼白知道苏清瑶对侯府的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她甚至有意无意的疏远侯府。
而自己是侯府的人，无论说什么，她总是会带着几分怀疑。
自从海棠姑娘来到姑娘身边后，荼白虽然依旧跟在她身边伺候，可姑娘却不如之前那般重用她了，这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在这之前，荼白其实一直都在摇摆不定，在留下和回去之间不断的跳跃，可自从回去了一次后，她就下定了决心要留下。
但是她也知道，她之前一心向着二少爷，苏清瑶心里定然的有根刺的，想留下来就要证明她的价值。
荼白攥紧了手指，“奴婢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
苏清瑶诧异的看了她好几眼，问道：“你想跟着我？”
荼白瞳孔一震，喜形于色，“若是小姐肯留下奴婢，奴婢一定用心做事绝无二心，不过奴婢一家人的身契都在二少爷的手里。”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几乎听不到。
海棠虽说能力出众，可因为脸上的伤疤，以及和苏家的关系，许多事都不方便出面，她的确需要有一个有能力的人相助。
白月和杜鹃都是小丫头，还不得用，白樱口才了得身手不错，可有时候太冲动。
荼白的确是合适的人选，本来苏清瑶也有意将她留下，如今她自己开口，正中苏清瑶下怀。
“你真心想跟我，我自会想法子把你们一家人的卖身契要过来。”她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突然选择留下了？”
荼白是侯府精心培养出来的大丫鬟，精通许多技能，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嫁给管事，做管家娘子，远远比跟着她要风光的多。
在庄子上的时候，她也问过荼白类似的问题，但当时荼白并没有给她明确的回答。
苏清瑶好奇，她为何突然转变了？
荼白跟随苏清瑶几个月，深知她的眼里不揉沙子。
如果回答决定她能否留下来。
“大夫人视我为眼中钉，之前还想将奴婢发卖出去，只因奴婢的卖身契在二少爷手里才没有如愿。”
“可二少爷不会一直留在侯府，府中一切事宜都是大夫人做主，奴婢深知大夫人的手段，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在侯府继续存活。”
“再者，小姐豁达又聪慧，能够跟在小姐身边是奴婢几生修来的福气，奴婢之前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放不下府中的爹娘，可现在奴婢已经没有丝毫的顾忌了。”
荼白说完了一长串的话便低下了头，等待着苏清瑶的回答。
苏清瑶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的父母都是在侯府做事多年的老人了，你想离开，他们也愿意吗？”
荼白面色稍缓，声音有些激动，“愿意的，其实侯府这几年也明里暗里发卖了不少奴仆，我父母年纪都大了，身子骨也不太好，若不是奴婢在二少爷身边得脸，怕是早就被发卖出去了。”
“如今他们知道能够离开侯府，高兴都来不及，自然愿意。”
苏清瑶并没有很高兴，她知道侯府这几年经营不善，曾听母亲说起过侯府的现状，母亲还偷偷送了一些钱回去帮助侯府渡过难关。
怎的难关没有度过吗？
荼白以为她不信，“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苏清瑶收回思绪道：“听你的意思，侯府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荼白诧异，担心苏清瑶怀疑她离开侯府的目的，半晌没开口。
苏清瑶道：“我不喜欢不老实的人。”
荼白皮一紧，当即不敢隐瞒，身为萧玉绝身边的大丫鬟，知道的事情远比服务中一般的下人要多得多。
“其实前几年老夫人管理侯府的时候，侯府经营还算不错，可自从大夫人接手侯府的中馈之后，侯府就开始乱了。”
“为什么？”
“夫人御下不严，府中的账目也十分的混乱，再加上时不时要补贴韩家，导致侯府账面上的钱不断减少，大夫人为了补平亏空，不得不变卖产业。”
变卖产业所赚的银钱就少，银钱少了要继续变卖产业，如此一来形成了恶性循环，可不是越发的乱了。
苏清瑶：“……”
她以为大舅母只不过是不擅长经营，却没有想到竟如此糊涂。
荼白忍不住又说道：“奴婢听闻大夫人之所以选择田侍郎的女儿，是因为田侍郎的夫人是商贾出身，她曾放出话来要为田姑娘准备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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