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慢慢想清,明白秦家人是彻底跟我决裂,把我踢出。
他们对我没有亲情,只有恨意,绝对不是寄茶来给我的人。
最后一次送茶来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
他长得高高大大,一口地道的云南口音,面相憨厚,说是刚应征入伍就接到任务,让他专程送茶叶来泰国。
委托人不知,上级不知,见我都是偷偷摸摸的让矿区的工人传的话。
我不知这么一个纯朴的孩子怎么会跟一个老油条矿工挂上钩,又指明要找我?这孩子给我敬了个礼,多的话没说,就给我了一个u盘。
这是我在泰国收到的第二个u盘,第一个u盘是放在茶叶里寄来泰国的。
两个u盘一个是没剪辑过的我跟秦西风的所有出场,另一个却是秦西风送我的那个手机里,我清唱的《不归》。
送茶叶来的人知道我的喜好,也很了解我跟秦西风的感情,他们若不是秦家人,就只可能是骡子和铃铛。
我问过铃铛,铃铛是去过泰国,不过是受唐家人所托,悄悄潜进山,话都没来得及跟我搭上,就被山里的护卫发现,追撵回国。
至于骡子........更不会是他!
我心里一片悲凉,眼前闪现出那张弯着眼睛,露着雪亮的牙齿、英气蓬勃的笑脸。
有些人,一个转身就会消失在这茫茫人世里!譬如秦西风,譬如麻哥,譬如骡子........他们前赴后继的为国家做着伟大的事业,而我却龟缩在异国它乡,悲哀着自己的小不幸......木晓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粗声道:“你是怎么了?跟你说话,发什么呆?!”
我看着这张佯装怒意的年轻俊脸,眸光里蓦地浮起一片冰凉,转头对七婶道:“昨天听人送参来了,我们中饭做参□□,我要请木晓吃饭.......”
七婶有些犹豫。
我这个态度明着是让她避开!
她不想离开。
傅琛不让我出门,意思就是不想让我见外人,我不仅把外人引进家,还不让她旁听,她不高兴的冲我念,“鸡要解冻,麻烦,那参也没泡.......要不,下午吃吧.......”
她的口气很生硬,目露警觉。
我不悦地沉脸,还没等我开口,木晓抢先站了起来,笑眯眯的对她说:“那就不用在家里煮了,我知道哪儿有好吃的参鸡!”
“不行!太太不能出门!”七婶跳起,犟嘴道:“真是吃的话,我也来得及......"
木晓皱眉,“月老师是犯人?傅先生为什么不让她出门?我今天就是想请她出去吃饭,我看谁敢拦着她!”
“不行,不行,先生不放话,太太就是不能出门!”七婶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理由,“夫人小产了,经不得风!”
木晓愣住,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就对着我,愕然道:“你小产?”
我瞧着他面上像是有几分信服七婶,又看着七婶一副得意洋洋的不可一世,一股怒火从脚底冲到脑顶,“腾”地站起,视线莫名就变模糊,耳边听到七婶尖锐的惊叫。
自我清醒后,我就不想再由着自己怯懦的性子去活,七婶的无故诬蔑让我不由想起柳源站在“福宝斋”公厕前颐指气使嘲笑我的模样。
总是憋憋屈屈的活,我不愿意!
这世上秦西风压不住我、傅琛压不住我,柳源也压不住我,小小的七婶凭啥要胡编乱造、坏我名声?!
本是极小的一件事,我却有点控制不住的生出怒火,这几天心里隐着的委屈一下就爆发,想都没想,手就不由伸出去,掐住七婶的肩膀,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摇着她,怒道,“你说什么?我小产了?我什么时候小产的,我怎么不知道?”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七婶不知为何脸白得像张纸,眼睛里全是惊吓着的恐惧,身子抖得像筛糠般,先是还轻飘的身子重得我抓也抓不住的直往下滑,嘴里嚷着,“祖宗、祖宗.......”
“膨”地隐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失控的情绪一顿,我回过神。
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的脾气会坏到如此地步。
我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一点点风吹草动的流言就想炸得所有人尸骨无存。
七婶瘫软的如一滩烂泥,坐在我的脚下,号啕的哭出声。而木晓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呆呆的瞪着我,手下是他摔碎了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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