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已是年过不惑之纪,却身子挺拔,步态稳沉。他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西服,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昂首从我们身边走过。我看他是卧眉凤目,长得十英俊,又眼带沧桑,看似已阅尽人间芳华,应是性子平和之人,结果漂亮的空姐端着酒瓶给他斟酒,不小心洒到他身上,要替他揩,他立马摆手把空姐推出老远,如狼似虎的保镖上前就把哭着哀求的空姐拖走了。
这人天生带着一种王族贵气,可行为举止又显得生性十分薄凉,连机长都被他惊动。
我不大喜欢会欺负女人的男人,所以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厌恶。
可这让我讨厌的男人从我和傅琛上飞机落座后,视线就有意无意的落在我脸上,我戴着帽子又戴了副遮了半边脸的墨镜,他瞧不出我的样子,然而我就是敏感他的视线总会落在我身上。
这人虚伪,明面上讨厌被女人靠近,实质上却对我感了兴趣,我暗暗冷嗤。
几天前傅琛就在订这趟航班,豪华舱被包了,普通舱怕我人多紧张,也不知最后是怎么的就弄到了两张vip票,一上飞机,发现豪华舱根本就人,要起飞时,才有几个黑衣保镖众星拱月的围着一个眼高于顶又据傲无比的男人进来。
傅琛跟他道谢,我这才知道,票是傲慢男人给的。
傅琛跟他说话,他笑都不笑,一直瞅着我,听到我是传说中的傅太太,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有些面熟,可我不想细细查晓自己在哪里见过?所以正眼都没瞧他。
我的傲慢让他的保镖非常不满,傅琛对我的冰冷习以为常,又像是深谙男人脾性,谢过就没再多言,让机务人员给我准备开水吃药。
我靠在他肩头闭目休息,听到有人过来轻声跟他说:“先生请傅总夫妇周六去参加他与夫人的婚礼......”
保镖的语气有不让人拒绝的霸道,我心若有所动。
觉得这个年纪了还办婚礼,有些讶异。
海城是藏龙卧虎之地,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傅琛戏谑,说自己就是小虾米。
他谦虚,这两年国内国外两头跑,偶然从受持的“龙普”口里知道,他的公司要上市了。
整整两年我一直在静养,潜意识里知道傅琛公司遇过重大危机,也知道他又顺风顺水,可从来没问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公司?每每傅琛要跟我说时,我要不正在犯病,要不就被老龙普叫去布施。跟老龙普修行的阿赞是傅琛的好友,从他口里知道傅琛小时也是个惹是生非、到处闯祸,差点就死了的货,被送来泰国阿提查家跟阿提查一起拜在老龙普门下后,才形势好转,成年后回的中国。
傅琛和阿提查的感情亲密无间,刚来时阿提查很抵制我,最后看到傅琛不得不打晕自残后割得满手鲜血的我抱着痛哭时,才提醒把我送到龙普那受戒。
我也在那时才知道,傅琛原来是跟秦西风有着一样的命格,两人火罡太重,上克父母,下克妻女,所以傅琛才会被送到外面寄养。
我猛地止脚,缩回牵着的手,挠了挠肩膀。
傅琛眉微一扬,问:“怎么了?又痒了?”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上飞机起就痒了四、五......”
我顿口,发现那个高傲的男人屹立在我们前面,脸略侧向我,像是等车,又像是固执地要看清我的长相。
我慢慢摘了墨镜,瞥见他眼中微有愕然。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一辆疾驰的豪华加长车里下来,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小的孩子,朝他欢快地奔去,我怔了怔。
瞬间想起他是谁了?
衣品不凡的小巧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交错,她猛地就跳了起来,惊喜地大叫“冷月?冷月......”
接我们的车也到了,傅琛忙着跟司机把行李放后备箱里,没见到向我跑来的沐雨落,他拉开车门,手掌挡着门顶,温柔的说:“走吧。”
我钻了进去,透过傅琛的身体,冷冷的瞅着沐雨落一脸诧异的顿时停住脚步。
她的神情有太多的不可置信,夹杂着愤怒,瘪着嘴转头跟身后追过来的凌越说话,车子从他们面前驶过,凌越高深莫测的目光一闪而过。
不要想,不要回忆,他们是跟你无关的人!一个声音在我心底狂嘶,手不由的就揉紧两边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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