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绍给了霍莲特赦，霍莲在鼎爵攻击后她居然拥有了自愈能力。她抬手施术，黑色烟雾重新弥散在空中......连此业术也未剥夺。
霍莲轻声说：“现在想强制让谷燚睡觉，代价居然这么大。”
她将刚才抽出的意识放回谷燚身体，谷燚进入深度睡眠，呼吸从无到有，逐渐平稳。霍莲抱起谷燚去卧室，卢泽承跟在后面，释放一条寄魂盘踞在立式灯上，作为监视器守着谷燚。
“你不会真叫她起床去学校吧？”卢泽承说。
“当然不能去，只有这房子是安全的，明天都不用上学了。”霍莲说，“今夜起，一半的区会实施宵禁。我已经叫道吏通知各部门了，萃取厅也正好这么决定。有人让谷燚知道了颜勋宇的死。”
“不是我。”
“我知道是谁。”霍莲看着谷燚沉睡的面容。
“都在保护谷燚，却发现最大的漏洞就是，”卢泽承想得明白，答案也很正确，“把她放在了我们身边。”
两人下楼，霍莲把报纸放在杂志里，盖上书页，然后和卢泽承一起离开。
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卢泽承觉得有点冷了。有车开到了花园门口，走下来的几个人对他们行礼，是霍莲刚才通知过来守护谷燚的道吏，在她分化意识植入他们大脑后，通讯只需脑力活动。
这样下去，梧声会变成思想越来越高度集权的联合体，卢泽承不仅担忧起来，他和李颉昊有共同点，就是不太认可梧声控制人类思维这样的运行法则，但卢泽承作为太虚司，反而就是一个执行者。
不过，萧辛戊作为对应人必死的命运，更会成为他心中无法填平的沟壑。
“等使徒归位，她会说明谁才能真正杀了萧辛戊。我，今天才知道她是对应者。”
霍莲也理解，当受她安排去保护萧辛戊的驿站工作人员，发现必安大人南牧崖要带去梧声的人是萧辛戊时，他们决定禀报霍莲，但在知道这个人是使徒对应者后，稍微权衡就能做出决定。
效忠梧声郡，为了梧声郡的利益，他们只有沉默可以选择。何况他们深知霍莲大人为了梧声郡会做什么，大概猜到了霍莲的选择，所以沉默也成了理所当然。
“使徒还没有排斥反应。”霍莲和卢泽承走进西山南路十号时，乌获说。霍莲点点头，和卢泽承去了藏书阁。
萧辛戊躺在桌上，血液在地板上蔓延成猩红一大片。
萧辛戊长相普通大众，南章易找到她的时候，还对着手机上的照片比较了几次。但她作为莫笙的对应，就给托念眼前加了滤镜，托念高兴地说：“莫笙刚醒来，躺在桌上只是睁着眼睛的时候，像刚醒来的睡美人，南牧崖就像那个王子，哈哈。”
南牧崖反对，“我没亲她。”他收回匕首，鸿幕分别站在使徒两侧，以防使徒刚归位，意识没法迅速融合而产生异变。
看来使徒正在或者已经驯服萧辛戊的意识。
跫悬浮在萧辛戊的头顶，萧辛戊没有说话，没有人再说话，藏书阁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新死的人身上。
在奇怪的寂静中，霍莲站好，直起肩背，一只手按到腰侧，和鸿幕南牧崖形成一个保险的正三角形。
卢泽承站在楼梯上。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也睁开了眼睛，那时她复活，而这次是死了。手术室里，霍莲看不清楚萧辛戊意识的长相，与使徒对应人擦肩而过，这样使徒的归来就晚了两年。
两年过得非常快，蓦然回首十几年也过得很快。小时候的卢泽承觉得每一年都好长，每年除夕夜晚的鞭炮声焰火声与去年久违，长大后来不及感叹时光易逝，回忆就像落叶堆积起来，有些腐烂，有些成为标本。
“今天我看到了哦。”四年级的小女孩两只胳膊环抱放在胸前。
“看到了什么？”
“嘻嘻，三楼楼梯，那个六年级的给你情书！我现在就告诉阿姨。”
“别，我不会答应她的，情书都丢了。”男孩边说边从她身边走开，走进小店买冰淇淋。
萧辛戊拽着书包包带小跑跟上，凑到没什么表情的卢泽承身边，“你可真无聊，那个六年级的姐姐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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