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喷泉池被砍出几个大缺口，水顺着广场地板流下台阶。
“哥哥？”
听见夹杂在铃声里季燎的声音，季燃回过头，他右手挥刀在前方划出白色的光弧，“他就这么走了？还没说再见？”
这对兄妹长得不像，但都有过于白皙的皮肤，季燃的上衣被割破后因为战斗中迅速的位移又被气流刷下，露出一副肌肉线条分明的好身板，没有任何油腻质感，好像刚在瀑布下修炼的学武者。
手机还在响，季燎按下接听。
“晚上好，季燎姑娘吗，好久不见，虽然我们现在也没见着......”电话那一端的男人懊恼，“不过我正在去你花店的路上，今天回梧声顺便经过了乌尔瓦希家，她跟我说有一个异常，什么梧色中心的对面，本该有个孕妇坠楼并在今晚渡河，过了时间她还没有去河边排队，我想到这不正是你管辖的区域吗，孕妇好像还住你楼上，不如你帮忙去看看吧。”
“好。”季燎走出店面，看向楼上。这时由远及近的，建筑拔地而起恢复原状，行道树从一颗树种发芽成长起来，很快开枝散叶，路灯也竖起来，继续照亮这宽敞的大道。
倒是路上没有多出一个人一辆车，只有这对兄妹。季燃的衣服割破了没变回来，他往店里走，路上依旧寂静，像是荒郊野外。
“这么快就到了？”电话那头的男子嘟囔，“我挂电话了。”
电话挂断，马蹄声紧接着响起，尤为清晰。季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有来自托念的未接电话。
一匹白马走在大路中央，身后三条尾巴飘扬在空中似白练，柔软飘逸又暗带巧劲。
它形态结实紧凑，胸廓深长背腰平直，大眼明亮，高举颈项悍威毕露，若放于战场大概是将军的坐骑。但这白马的气势被主人压下半截。
男子是三十多岁的外形，有混血儿般的高鼻深目，冒出了胡渣，头发也略长。他穿着黑色西装裤，一件黄色底黑色竖条的衬衫配黑色夹克，系着正式的黑色领带，外面套着一件绿色的旧棉袄。
白马在季燃面前停下，季燎和季燃同时行礼，恭敬道：“彻霏大人。”
男子下马，对着季燃说：“大半夜的秀什么肌肉？”
“迫不得已。”季燎表情还带着自豪。
彻霏把棉袄脱了披在季燃肩上，脱下外套的彻霏让季燃想到动漫《海贼王》里的桑吉，彻霏的确是个长腿，所以差一头金发，有趣的眉毛和一支烟。
“怎么回事，路上没有人，平常这个时候不还热闹着吗？”彻霏疑惑。
“刚才有铱庞郡敌人袭击，设计了里世界，表世界还没完全恢复。”季燃回答。
“哦，”彻霏想起来，“是我的原因，我骑着马，中止了进度。”彻霏推着马进花店，马全身进入花店范围的瞬间，行人车辆出现，依旧是繁华大街。
“我刚才说的孕妇呢？”他问季燎。“还不走，乌尔瓦希就要派道吏来谋杀了。”
“她住在五楼，”季燎正准备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听到尖叫。女子从窗口掉出，砸在人行道上，身下很快蔓延开大片的鲜血。
“现在在这儿了。”季燃接着妹妹的话继续说，他抬头，楼上一个年轻男子呆在窗边。
“嗯。”彻霏抬起胳膊看手腕，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戴的不是手表是怀表，于是拉住链子把怀表拿出来。
人群涌来，在人们纷纷急救和叫救护车时，一名白衣女性摊开右手，手心朝上做出托举的手势，握拳后坐进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三人也走进店里，季燃问：“孩子怎么办？”
“孩子会活下来，长大后会为北苑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彻霏指着白马说：“不介意它在你店里呆一会儿吧，我待会带它回家。”
季燃点头，说：“刚才有个自称苍澜——文字还挺文艺，带有铱庞郡使徒佩剑赩的人，他想拿走《花谱》，但打着打着他突然撤退了，就在你出现的不到半分钟前。”
“不到半分钟。”彻霏没有刻意的要问谁，他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么大的动静在他出现前半分钟才骤然停止，他怎么会没有任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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