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卿,我妹妹呢?她同学说,她今天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面对女友姐姐的提问,徐博岩更愿意和欧蓍继续打下去。
霍莲站在西山南路十号的门厅对南牧崖发脾气,“使徒还有作为萧辛戊的记忆,你干嘛撤消我给托念的命令?”
“莫笙说你受伤了。”南牧崖没看出来霍莲的异样,伸手放在她肩上,“噢,你的骨头怎么裂了?”
霍莲把他的手甩开,“为什么撤销?”
“叫莫笙忘掉避开萧辛戊的一切,并不可行,你没看见卢泽承在看见她之后的表情。我从不过问你从太实界带人的事宜,但卢泽承那个眼神让我不得不去了解......你靠保护萧辛戊来换他的人生,现在萧辛戊死了,契约终止。因为使徒回来而失去太虚司,损失依然不小。”
“其实他知道要卢玧承当太虚司像个玩笑,但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希望。”
“我明白,有的人宁愿抱着一点希望慢慢熬,也不愿意立等可死。现在呢?路绍真的会放卢玧承出来吗?就算能,培养一个太虚司需要时间精力。能不能让卢泽承留在梧声,还要靠使徒,使徒要利用萧辛戊的身份。”
托念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门厅的两位副官大人,说:“有时间,你们也愿意的话,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吧。卢泽承是南章易的对应人,后者和牧崖一样姓南,没记错的话,你们还生活在同一时期,同一个城市。”
南牧崖坐到沙发上:“我和他,连爸妈都是同一对。”
悠晖的头颅送去了萃取厅,萃取脑部剩余的业力和情报。猩红的藏书阁里灯光温和,卢泽承一直点着手工香薰蜡烛,今天是淡淡的青柚味。
萧辛戊把长剑放在桌上,走向卢泽承给他一个拥抱,卢泽承回抱过去,紧紧地,仿佛一松开手女生的体温就会急速的下降,然后她就这样彻底,永远的死去。
他给他们的重逢做过很多假设,萧辛戊失去了太多,但他回去了,所以一切重新开始。
算了吧。
卢泽承今年十九岁,真的年轻,他还能以卢泽承的身份继续成长,成熟,老去,死去,而萧辛戊,作为她的人生永远停在十九岁。
怀中女生的身体逐渐凉下去。从心脏出发,新生血液填塞了她的血管,黑色线条爬上脖颈和面颊,透过皮肤触目惊心,瞳仁由深棕色变成全黑。
卢泽承明白了,萧辛戊醒来后他已经不在身边,无论失望悲哀,他没有给过哪怕一个拥抱一句安慰的话,更别说什么承诺,所以这个拥抱终究是晚了,终究阻拦不住体温的流逝,也带走了卢泽承最后的热情。
“对不起。”他说。
为没有阻止她的坠楼,为没有等到她醒来,为自己没能与她的命运相抗。
以为做了那些事就有至始至终的回报?以为在大义凛然的做有效抗争?还是徒劳无功,萧辛戊还是死了。他看过几遍《百年孤独》,分清了每一个何塞每一个乌苏拉,也知道是一段百年过去,结局即是开端的宿命轮回史。但卢泽承现在才明白,自己也遵从这样的历史,所有的抗争和妥协都为命运掌控,他还是遇上早已预定的结局。
在走向已知最终结局的过程里,大概可以靠自以为的励志和创意来找新目标,但最终,会血腥的回到正途。
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气急败坏骂他一丁点都不像哥哥,在迦沙训练场,能听到经过的道吏说:“要首席刃司刑判司培养那个木讷的孩子?我要是两位大人,可真伤脑筋。”
很鄙夷对吧?这本不是你想要的样子,你跨越两个世界,做了绝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却依然似原地踏步。
他们告诉你堂兄死亡是他自己的安排,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你哥哥按照自己的计划死了,对,没提前和你打招呼,之后也不向你解释,甚至不见你一面也要你来为他工作,你适当的难过就行。”你的活动几乎都是出于他人安排,需要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你需要表现得自信健谈且活泼热情,可以坐在台上边弹钢琴边唱歌,可以一周内让新认识的同学和你称兄道弟。
本来不是这样,你的话很少,笑起来温柔腼腆,眼睛无辜脸蛋纯洁所以别人觉得你平易近人且开朗,但真的只是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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