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莫笙闭上眼睛更深层的读取记忆，脑海再现萧辛戊的生活，她的爱好习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说话语气动作完美的复制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以为你放弃我了，所以才跑到很远的地方。哥哥很生气，因为从你告诉他，到你离开，时间很短，太突然。他放弃念书来照顾家庭，我家要垮了，接着我家的一些故事披露出来了，正在住的那幢房子成了有名的凶宅。你家对我们很好，”萧辛戊说着，笑了一下，表情由于糅合了太多的感情而怪异，还有疲惫。
“起初对我们很好，后来，他们受到了阻拦。苏成绯帮我们渡过难关。命运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力量强大，神圣，未知，但又像个玩具，自己不能有效掌控的时候，命运就被人随意的把玩，那些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家伙’不是什么都没见识过的白痴，就是有足够的把握了才敢这么说。”
女生低头，“悲喜总要共生，不久后苏成绯进了精神病院，我好久没有去看望她了。苏成绯应该去死的，因为是她做了一切的坏事。前两天南牧崖来找我，我终于知道我是谁我该做什么，我想和哥哥坦白，也要离开他，但他不会同意，所以我用了你们通用的离开借口。”她的眼泪掉下来，莫笙似乎被萧辛戊的记忆困住了，“那么你呢？你这两年如何呢？”
“我在迦沙修炼，成为太虚司，现在见到你了......”
可你并不是萧辛戊。
“我来到梧声找你，一起留下来吧。”
卢泽承没说话，萧辛戊环抱住男生的脖子拉近他，男生犹豫了一下，但这个犹豫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伸出手阻拦。
“你又不是她。”卢泽承说。
“我用着萧辛戊的身体和意识，现在就在你面前，我甚至还有她的记忆，你以前是什么样，萧辛戊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都知道，为什么挑剔？”
使徒莫笙好奇他的答案，她想亲耳听见这个十九岁太实人酝酿出来的话。
“使徒会为了尊重对应人的人生，而扮演和自己不符合的形象？梧声使徒莫笙可以不择手段清除所有威胁，要做的只是保护郡守，但辛戊不是，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可以用她的脸和身体待在你的身边，只要你想，我还可以用她的名字，很容易，我们还在一起，甚至能一起长大了结婚，只是在梧声而已。”
“你应该在路绍的身边。”卢泽承不再为萧辛戊一个人而坚持。莫笙听这话几乎想感叹......他突然就放弃了。
莫笙猜测，卢泽承一定有过冷漠决绝的一面，或者类似的人生，所以才会在瞬间转化。
她想起来，卢泽承是南牧崖的对应人，这便是最重要的理由。
“我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在梧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属于梧声郡，但选择站在梧声郡这边。你们要的不是理想社会吗？现在，对你们，还有我，这都不是理想社会。”卢泽承翘起一侧嘴角笑了笑。
他说出已经太晚表达的爱意，和难得自主的话：“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替代萧辛戊，你是莫笙，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不希望萧辛戊变得像你，她不应该杀人，你要是了解她，就会发现她善良仁慈，还有些胆小，这是你做不到的。”
莫笙微微后仰，谨慎打量着卢泽承。莫笙在跫里时，卢泽承谨慎且言听计从，但初出茅庐，对于阶位差别下的礼数还不太懂，所以也没那么谦卑，甚至有时候友好到莫笙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新朋友。
但命运早就为她要对其伤害进行奠基。莫笙伤害了南牧崖的对应人，她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对卢泽承的怜悯和报复的快意交织在一起，使徒最终觉得高兴。
莫笙说：“南牧崖在萧辛戊之前，找过十几个错误的对应人，找到正确的对应人实在是太难了，知道托念是怎么找到萧辛戊的吗？”
卢泽承微微皱起眉，没说话。
“就在一周前，萧辛戊趁他哥哥外出的时候，割腕躺进了浴缸。驿站检测到她意识的强烈波动，所以找到了她，救了她当时的命。”莫笙的目光没有聚焦，倏尔抬头直视卢泽承的眼睛。
“自杀是吗。”卢泽承靠到桌上。
“两年不见的人突然重逢，有人会像上次见面还发生在昨天，但谈及这两年，中间就是空缺，她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想必你也以为，她只要活下来，就是最好的事。”
“我要留在梧声。”卢泽承明确地说。
莫笙笑了，这个优柔寡断的孩子，在两次与梧声相关的选择上都表现出了异常的果决。
“我们可以讨论是安葬她，还是让我用她的身体活动，都可以，未来我不会损耗你心中的萧辛戊。两年前坠楼事故后，你换取她活下来，但她心里生了病，然后觉得自己是哥哥的负担。在自己没有办法离开深渊时，萧辛戊不愿意把伸手拉她出来的人拽下深渊。我拿走意识主导权时，她没有任何反抗，换句话说就是一心求死，只是她更接受她是对应人的命运。也许在之前你对她说些什么，她也不至于放弃，可多说也无用了，脚印已经印在了雪地上，理想社会也没人能让时光倒流。”
“理想社会也不会放弃召回使徒。再说了，这是她的选择，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依然这样选择。不过我不应该因为自私，把她留在那个，她认为残酷的世界。”卢泽承坐到椅子上，感到很疲惫。
他突然惊了一下，心跳加快，似乎扯得肌肉都生疼。他想起，这句话是从谷燚那儿听来的，当时他还反驳过。
莫笙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她抱住卢泽承，卢泽承回抱过去，男生的拥抱彬彬有礼，毫无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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