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中年人怒叱道:“你好大胆子,如果今天不是元宵佳节,本少爷首先赏你两巴掌!”
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一口一个“本少爷”。想想倒也滑稽。
堂倌的腰哈得更低了:“周大爷,那……那位……客官,可……可不是好惹的……”
那一直没开口的锦袍少年,寒着脸儿接道;“难道说,咱们兄弟俩就是好惹的!”
那堂倌内心嘀咕着;“人家可并没惹你们两个啊……”
但想归想,口中却不敢说出来,只有加强脸上苦笑的份儿。
青衫中年人冷冷一笑道:“你且说说看,那小子是怎样的一个‘不好惹’法?”
堂倌结结巴巴地道,“周大爷,那位客官是是……同季老爷一块儿来的……”
对方那两个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色,然后那锦袍少年注目问道:“这话可真?”
堂倌正容答道:“小的有几颗脑袋,胆敢欺骗江公子。”
青衫中年人沉声接问道;“人呢?”
堂倌一楞道:“周大爷是问的季老爷子么?”
青衫中年人怒声道;“废话!”
堂倌身躯一颤,道:“回周大爷,季老爷已经走了,而且,方才季老爷一直对那位客官毕恭毕敬的。”
青衫中年人道:“有这等事?我看你八成是看错了。”
堂倌连连摇首道:“不!不,绝对没看错!”
青衫中年人寒声接问道:“别是你这小子玩什么花枪吧!”
堂倌苦笑道:“小的如果玩了花枪,你周大爷查出之后,剥我的皮,抽我的筋都行……”
青衫中年人冷笑道:“谅你也不敢!”
锦袍少年目注青衫中年人蹙眉问道:“周兄,怎么样?”
青衫中年人沉思着道:“堂倌的话,不会假……”
锦袍少年情急地道:“难道咱们就此罢了不成!”
青衫中年人笑道:“谁说就此罢了!老弟,季老爷子固然不好惹,但咱们哥儿两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季老爷不能不讲理,也不能不多少卖咱们哥儿两一点面子,是么?”
锦袍少年连连点首间,青衫中年人又向邻座呶了呶嘴,暖昧地笑道:“我判断,那小子细皮白肉的,准是季老爷所豢养的兔儿爷……”
话锋陡然一顿,并叫出来半声“哎哟”,立即蹙目苦脸地抬手捂住嘴唇。
但他尽管捂住了嘴唇,但指缝间,却仍然渗出殷红的血渍。
锦袍少年满脸困惑地道;“周兄,说得好好的,怎会自己将嘴唇咬破了?”
邻座传过来柏长青的冷笑道:“混帐东西,你口中再敢不干不净,当心我活剥了你的皮,丢到湖心去喂王八!”
此时,那锦袍少年才知道遇上了高人,他那位“周兄”的“嘴唇”,并不是自己“咬破”的。
就当他脸色大变地不知所措间,一串银铃似的,充满了**性的荡笑又从邻座传来道:“江公子,方才这一声‘哎哟’,也够你的‘骨头’‘酥’上半天啦!格格格格……”
青衫中年人松开捂住嘴唇的手掌,掌心中赫然托着两颗带血的门牙,和一粒完整的“苡米”,显然是,他这两颗牙是被柏长青以一粒“苡米”所击落。
“苡米”是“清蒸乳鸽”中的底用的,应该是已很柔软,但以之击落两颗门牙之后,却依然完整无损,青衫中年人是练家子,自然能由此而想像对方的身手,是如何的高明了。
他本来是想破口大骂的,但睹状之下,却是心头直冒寒气,脸色大变地楞住了。
但那锦袍少年睹状之下,却仍然不知死活的,虎地站起,戟指柏长青等两人怒叱道:“好一对狗男女!暗算伤人之后,还敢拿话损人!”
柏长青星目中寒芒一闪,抬手指着锦袍少年沉声叱道:“没有管教的东西,给我自行掌嘴!”
说来也真怪,那盛气凌人的锦袍少年,此刻竟是听话得很。
柏长青的话声未落,锦袍少年自行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地一连揍了七八记耳光,一直等柏长青看他的手放下之后,才自行停止,刹时之间,那张本来是白里透红的粉脸,竟然又青又紫的肿起老高。
这一来,那两个人都像中了邪似的楞住了。
可不是么!这种隔着丈多距离,以无上内家真力控制对方自掴耳光的事,平常听也难得听到过,但今宵他们两个竟然亲自遇到了,怎能不令他们震惊得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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