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大姐姐，鹤城最好的酒楼，是我舅舅开的，走我们边吃边说！”程若瑶拽着顾镜黎要下楼。
“等一下，宋大人还没有出来！”顾镜黎反拽住了程若瑶的手腕。
程若瑶蹙眉：“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你一个小姑娘都出来了。”
她说话的口气，已经脱离了在妙都娇滴滴的小姑娘感觉，像是被压制的性格解放了，有些粗狂豪爽。
顾镜黎噗嗤一声笑了：“这话，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儿说？”
程若瑶一抹脑袋转移话题：“诶，我刚刚看见一个人跪在台阶上，谁呀。”
顾宪筠：“……”
可算想起来还有个他了。
程若瑶低头看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哎呀我……”
满玉一把捂住了程若瑶的嘴巴：“小姐，这儿不是北疆，注意形象！”
程若瑶惊讶地说道：“顾大人，好久不见？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这衣服怎么都打上补丁了？”
顾宪筠脸色一白，他是要在百姓的面前卖惨故意穿的这件衣服，反正和顾镜黎都撕破脸了，无所谓。
可不想，被程若瑶看见了。不想让尚和郡主程贞薇知道，顾宪筠离开她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程若瑶心头畅快，小嘴巴巴个没完：“当初跟我娘在一起的时候，老夫人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隔三差五就辱骂我娘，我还以为顾大人离开了我娘能有多威风呢，哈哈。”
众人：“！”
这儿围了许多百姓，他们不了解顾宪筠的过去，只是听程若瑶说话，人都懵了。
这个小姐也是顾宪筠的孩子？
顾宪筠垂首：“鹤州辛苦，不比在妙都。”
“啊，也对，不过，顾大人是被流放了的。啧。”程若瑶居高临下地盯着顾宪筠。
顾宪筠嘴角抽搐了一下。
程若瑶继续说道：“也是，你本来就是靠女人上位的，最先靠宋家大小姐，后来靠我娘，怎么现在不再找一个女人，再做一次乘龙快婿？”
顾镜黎都想给程若瑶竖起大拇指，战斗力越发惊人啊。
毕竟两军交战前，都是先靠着辱骂对方的。
顾宪筠气的浑身颤抖咬牙说道：“我好歹是你的生身父亲，你怎么能如此……”
“啊，年纪大了，不想找了？还是没人要了？啊，应该是没人要吧，毕竟，你年轻时还有几分姿色，现在又老又丑，谁看得上呢？”程若瑶不屑地看了一眼顾宪筠。
顾宪筠嘴角抽搐：“若瑶！”
“没关系呀，你不能把自己嫁出去，你可以卖女儿啊，你看，大姐姐用来巴结长平王，三姐送入东宫当良娣，四姐嫁给丞相当妾室，把四姐吓得离家出走，如今了无音讯。”
“后来，你又要把我嫁给丞相不是？”
“你这么会想办法，现在怎么会走投无路，跪在这儿呢？”
程若瑶的三连问堵得顾宪筠说不出来话，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程若瑶继续说道：“啧，我忘了，你也没有女儿来嫁了，你所有的女儿都被你逼得跟你反目成仇了！”
顾镜黎低头看着顾宪筠，依照程若瑶这个战斗力，想必鹤州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顾宪筠浑身颤抖着，嘴皮都在发白：“若瑶，十五年，我对你不差……”
“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总是要证明，你最喜欢的孩子是我，后来我明白了，因为你看似喜爱我，可我自始至终都是一颗棋子罢了，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顾大人，让一下吧，别挡着路。”
“什么情况？”
“好奇怪啊，若说瑞王妃嚣张跋扈，欺压顾大人就算了，怎么这位小姐，比瑞王妃还要过分？”
这时，宋渊从门内走了出来，银色的面具透着几分寒意。
程若瑶回头换上乖巧的笑容：“宋大人好。”
“嗯，走吧。”宋渊抬脚下楼，程若瑶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顾宪筠就被晾在了台阶上。
顾镜黎跟在后面，说道：“顾大人，宋大人现在要接待毅王的孙女，您先回去，前些日子，宋大人为着灾民的事情奔波，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所以累倒了，并非你说的那样摆着谱儿等你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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