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奇怪为何这样巧。”
可能又觉把这说清是礼别的责任吧,她继不知不觉放弃“一是”“二是”之戒之后,又忘记了她所推崇的张良的“知止”之训,把本怕过度伤他而准备永远成谜埋在心里的她与曲幽的奇遇,尤其奇遇之后自己的新悟新志,也明明白白告诉了。
他听后,一肚子的不是滋味儿。看来,他又冤解了曲幽。进而认定:曲幽给他的留言,完全真诚。因之,曲幽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顿然高大起来。而相应,自己则显得,鄙陋而渺小。心想之后见面,必还人家公道。岂知,溟蒙中的“曲幽”,极易被感动。听到他这迟来的心声,便不忍他受直.别过的折磨。遂,即飞来附耳献策:“她是一时被军呢大衣所惑,快拿我的留言作解呀!”他猛打一个愣怔,眨眨眼,定定神儿,一句话不说,果就照办了。
她接过,扫一眼,觉不相干,便测他是何意。忽一愣,又拿起,细品“小人”“天意”,倒怔住了。默了一会儿,方叹了口气:“唉,你们拿我,当什么人啦!”
发出这声叹息后,她像是完成了阶段性任务,转而又忙碌起厨事来。
这片小小的留言,能在她手里停留相当一段时间,能引起她怔怔发呆静静沉思,以致,能使她转而忙厨时脸上现出祥云,足可证见,“曲幽”给他的解惑之药,多么对症!
那么,具体,对了什么症?
他认为,理应是:曲幽告诉她,她“持家之责”说的责任区范围,已发生根本变化,因而,军呢大衣所象征的原有意义,亦成过去式。
此种情况下,怎么理解她“你们拿我,当什么人”之叹?
在他眼里,在他心中,她不是凡间的人,而是:天上的仙!
同样,毫无疑问,此刻,已悟天意并幡然成仙的曲幽,也必视她:简直圣女!
然而,他自然有感,她的这声叹,不无嫌怨。嫌“你们”中的曲幽:你自己有脱俗入仙之意,又何动反而推人下水之念?怨“你们”中的他:你堂堂英雄,何以强人所难,我已表明别过,还硬用这种方式与净俗观争人?同时,又同声嫌怨“你们”:你们啊,还尊我为仙为圣呢,岂不知,你们一悟一遵地合作高举所谓天意,其实是用绳索,缚我啊?
对她这个嫌怨,他深感内疚。因之,在践她饭诺过程中,几次试图开口一诉。可憾,均被她及时止住。好在,仿佛为让他借机饱尝和着心思食哑巴餐的奇特风味,她并没有催进度。且于餐后,似乎也忘了带有逐客意味的“吃了饭走”。而他,此刻却格外清醒地牢记着先哲留候的“知止”,便,主动起身告辞。她自然没有挽留,默送至大门外。在他客气“留步”时,不知是否因了她自己嫌怨被“你们”用“天意”之索相缚的同理心,她,竟一下释却了缚他心魂数日的铁链:“今儿承让。欲雪称臣之辱,也不是不可以。这次执黑,缴了白旗。但愿,下次好运。”
行前,文泉在小院门外不远处的古槐树下,静候了好一阵子。他梦想出现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直.急急开门出来,眼望他的归路,极力寻觅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心“咚咚”跳着想,若这一幕出现,他必会……。可憾,这一幕终未出现。终于恋恋不舍告别老槐树、磨磨蹭蹭踏上返程路,又一次次忍不住回头探望时,倏地,心儿一揪:她该不会也百感交集、正伏案饮泣吧?于是便有些禁不住,欲再冲进去一探究竟。恰这时,“萧涟”隔空急劝:“人家已经许了您不是不可,还不知止?非要逼人家连这话也收回去吗?”他一惊:对呀,有可遁避现实怅憾烦恼的黑白世界,何愁不能云开见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长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