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一个婢女这么简单啊。”夏和鸢冷笑一声,让薛宝林稍安勿躁,“我可没忘了那婵娟可是太后派给何婕妤的,你说何婕妤突然暴毙还不问缘由,是谁的意思?”
薛宝林立刻反应了过来,却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测——婵娟和给我治病的那个卫太医,应该是一家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胭脂里填毒药的人就不一定是陆冬歌了,夏和鸢有些后怕。
太后能轻易要了何婕妤的命,那她呢……那胭脂,是否是对她的警告。
薛宝林见她脸色不好,忙安慰了两句,可夏和鸢一心想着见李卿朗,敷衍两句便打发她走了。
而李卿朗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薛宝林刚走,他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夏和鸢见他心情甚好的样子,心生疑惑,“死了人你这么开心干嘛?”
李卿朗接过她倒的茶水,又搂着她亲了一口,“何婕妤可是想害你的啊。”
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幸灾乐祸,夏和鸢蹙起眉,推开他的拥抱,“何婕妤的事,你知道多少?又或者……是你干的?”
“我可没这本事,是婵娟,哦不,如今该叫她卫宝林了。你猜的不错,她就是卫太医的侄女。”
“卫太医是太后的人?”
“不算是。卫太医刚正不阿,并不是谁的势力,仅仅是个太医而已。”
他的话,夏和鸢并不怀疑,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反正……不会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的。
之前因为何婕妤的事惶恐不安,如今安定下来,更觉得李卿朗的气息让人安心非常,难得的,她主动靠在他的肩头,“这样你争我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惬意抚着她后背的李卿朗闻言一顿,声音里有些落寞,“会结束的,你再忍耐一下吧。对不起,我无法为你挡下所有的明争暗斗,但至少,我会努力护住你的平安无虞。”
他的话让她很安心,夏和鸢攀上他的脖颈,“李卿朗,你能带我离开么?离开皇宫到外面去,做一对平凡的情侣。”
李卿朗听进去了,却只能苦涩地摇摇头,“我无法离开,也逃脱不了,不然……”他突然露出一抹流氓般的笑容,伸手勾住夏和鸢的下巴,“不然在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会把你一把抢走,挟持你这个宫妃做我的压寨夫人,然后让你为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夏和鸢被他的不要脸弄得哭笑不得,与他打闹起来,却见李卿朗突然顿住,随即从后窗迅速离开,应该是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有个年轻的内侍来传召,圣上召夏宝林去远山亭。
又找她?
夏和鸢应了声,让那内侍稍等片刻,回了房换身衣服,让郁金给她重新梳个头。
郁金给她梳了个一边倒的堕马髻,插上一支掐丝坠宝石的琉璃簪,“小姐,圣上是喜欢您么?”
收拾妥当的夏和鸢摇摇头,“帝王所谓的喜欢,只是拿你当一件美丽的装饰或是宠物,无关承诺,也没有保质期,和……”她垂下眸,“和李卿朗对我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到了远山亭,皇帝远远便看到了她,夏和鸢还没来得及行礼,他便一把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瞧着,“还好你的脸痊愈了,朕还担心有没有留疤呢,下次可要小心些啊。”
与前两次的霸道威严不同,今日的永朔帝极尽温柔,甚至让夏和鸢有些怔愣,“妾……谢过圣上关心。”
永朔帝并不介意她的冷漠和疏离,牵着她的手往湖边走去,“陪朕走走吧,这两日难得天气好,你住的暖香阁偏远,想必也不常来这湖边吧。”
夏和鸢被他牵着,余光瞥见他的笑容,警惕性也松懈了几分,“的确不常来。”
“何婕妤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听说她最后吃的那糕点是你做的,可有吓到你?”
以为皇帝是要兴师问罪,夏和鸢又局促了起来,“圣上明鉴,妾身没有——”
永朔帝赶忙扶住了她,“别怕,朕知道不是你。”忽而又闷笑起来,“你是在宫里有太多的担惊受怕,才会如惊弓之鸟吧。”
夏和鸢摸不透他的意思,被牵着继续向前,听永朔帝说道“害人者终害己,毒胭脂的事朕也知道了一二,委屈你了,我命御膳房备了些清淡菜色,今晚陪朕用膳吧。”
只想回暖香阁的夏和鸢暗自叫苦,仿佛被老板留下来加班的倒霉员工,还得时刻注意仪态举止。
更重要的是……她可没忘这个人是皇帝,若他要自己履行做妃嫔的义务,她也无法拒绝。
不过永朔帝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仅仅是让她陪着自己用膳。
“虽然由朕说出这样的话很荒唐,但其实,做一个皇帝,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永朔帝让夏和鸢给她倒杯酒,一饮而尽,“慧才人也好,何婕妤也好,势力拉拢多过男女情爱。”
夏和鸢依然没什么回应,永朔帝也并不介意,握住她的手,“但是放眼整个后宫,我也想有一个,能够陪我散心陪我吃饭,不献媚不奉承的人,你明白么,鸢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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