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风花雪月……这都是戏吗？”
“是。”
颌天漫不经心地用手拢起自己飞散的头发，她的声音也产生了笑意。
的确，这是一个让任何人都会心动的少女。
她的一个“是”字--此情波折无数，他却觉得，这不是戏。
“罢了。我给你梳头。记住，将你当做我。”
镜子近在眼前，时聚时散的光线，一片漆黑的夜。
她坐在椅子上，而玄中世的手，早已轻触少女蓬松而略显奔放的秀发。
她的发很是婉约，而这发型也颇为简陋，虽然看起来有发带绑着，但最终让玄中世看着，他笑意轻快。
手上握着象牙木梳，他的动作流畅而动情。
一绺发丝垂下，他含笑将它拨到正轨上。
而心，已经平静下来，散了一片琉璃。
颌天手忙脚乱，却是想将这眼前的发丝胡乱拨动。
她的玩法，却极为幼稚。
但是玄中世根本不嫌弃，他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仿佛活着，就是万幸了。
很快，一个飘飘欲仙的发型，则在玄中世的寝室内，蓬荜生辉。
这可是玄中世为颌天梳的。
无刘海，而那柔顺之墨发，直披在肩膀上，看似简单随性，但颌天也感觉，玄中世在自己身后梳了许久。
他或许是不习惯为人绾发，而心更是静下来，她可以听见玄中世清清楚楚的心跳声。
有些快。
“还有我的发带，不过我这儿还有。”
他刚刚也是草率，提保持着少女初见端倪的发型，牵着她的头发走到桌前，在毛笔笔架上，不留痕迹地抽走了一根绛紫色的发带。
若谈黑配紫的搭配，她觉得这样很是怪异。
但扎好后，却是自有少年翩翩本色，她的面色微红，却是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生模样。
“你很像我。”
却是一黑一白，亦正亦邪之心，让颌天脑补着，自己将玄中世送回青城内的小屋，他谈笑有鸿儒，却和自己暂别。
“你……你走吧，我用我的邀月剑载你一程，我就不回去了。那门没有钥匙，你好好保重。”
只不过自然嘱咐，却让颌天自弹自唱，她的泪滴再度扩散到睫毛上。
湿润一片。
却也温馨。
“对了，颌天，邀月剑就给我吧，我可以拿它指路，而且，这把剑和我不熟，你应该不会嫌弃颜色吧。”
他想起什么，从枕边拿起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旋即站直，就对着她，眼底的潋滟波光，却也呼应颌天那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
他举着剑，朝她招呼一声。
“接着。”
而颌天顿时看向了他的那一只手。
骨节苍劲有力，看起来积淀了她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盛景。
天地之气在那一把黑剑上盘绕，她觉得那黑，和自己的身上，出尘白皙，是最好的搭配。
玄机在上面渗透，虽然萦绕的是玄铁的光辉，泠光冻结人心，但玄中世从容握住的剑柄，依旧是内敛和清冷的气息。
仿佛和自己也是忘年交，辅佐她，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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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祸世斩华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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