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沉默的对上对方的视线，半晌没有说话。
她有些明白今日这次的谈判，似乎并不会轻易收场。
孙子真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笃定她不会再次拒绝合作。
是有底气，也是因为他已经在心里有了后续的安排。
赵宁知道，此时最好的答复，就是答应下来两方的合作。
但她不太想。
从最初与刘志的矛盾开始，她就对正阳酒楼没有什么好印象。
后来王庆的事情来看，手段卑劣，也不仅是个人的原因。
她确实与之没有什么想要好好合作的念头。
对于她来说，正阳酒楼就是一个和她八字不合的地方，人也是。
“孙掌柜，我只是一个小厨子，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赵宁言语间谦逊，保持着之前拒绝时的话术。
孙子真其人，看样子和和气气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只能先装傻充愣。
厢房里很安静，越发衬得外面的人声喧闹。
和上楼时的喧哗声如出一辙，似乎楼下的活动还在继续。
孙子真不说话，赵宁也暂时低垂着眼睛不动。
她以为孙子真还会再次挑起猜食料的事情，但最后一直没有提起，只道：“赵小娘子，孙某求合作也只是为了酒楼的以后发展，你当真不愿意与我合作？”
赵宁以茶代酒，歉意敬了一杯。
出厢房门时，依旧是付廷章领着。
其实对于谈崩了的合作，如何送客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又不合作，也不是好友。
但赵宁并未过多客气，只安静跟着付廷章出门。
临到二楼转角时，她脚步一顿，似乎听到了一声“啪”的破碎声。
二人如同上楼时那样，并未多言。
下到大厅一旁，付廷章住了脚步，“赵小娘子，为何不与孙掌柜略合作一次？”
他声音低沉，并不大，没什么情绪起伏。
似乎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别的意思。
赵宁对于付廷章这个人，是感觉到有意思的。
正阳酒楼这些见过面的人，各个都与她不对付，唯独这个人，她看不透，也猜不出来阵营。
他似乎为孙掌柜卖力，但又觉得不太像那种只听命行事的下人。
若是这个问题换个人来问，她也许不会多说。
但既然他想知道，说一说也无妨。
“付大哥，我不想与孙掌柜合作，一方面是因为记仇。不管怎么样，刘志和王庆是正阳酒楼的人，所以我不想。另一方面，我觉得我与孙掌柜，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说的坦然，丝毫不怕面前的人会不会说与孙子真听。
赵宁看他没有再问，便告辞离开。
一楼大厅里张灯结彩，比着那些小铺面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节日气氛浓厚，来往食客欢欢喜喜。
在大厅的一角，还有特意在今天安排的书评人，正在扬着嗓子抑扬顿挫的讲述一段众人拍手叫好的故事。
但赵宁无心欣赏。
“阿宁！你终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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