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齐贵利用院子给齐天说亲那一出闹剧,杜阿银才不相信齐富不明白为什么在用他家院子,便用手一撩头发,然后再一抛媚眼道:“那个夫君,你懂的啊。”
齐富嘴角翘了一下,挪揄道:“没想到我家的院子是真香哈,齐贵相中了,你也相中了。”
“那个夫君,你这话是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吧,”齐富嘿嘿一笑道,“我家小娘子还真是惯着她这阿兄。”
“那个为夫,你义庄今儿不忙吗?”杜阿银生怕齐富坏了杜阿金的亲事,赶紧岔开话,想把齐富打发了。
“为夫那义庄啥时候都不忙。”
“我觉得哈,为夫那个你忙,就赶紧忙你的去,这样更妥当哈。”
“为夫都说了不忙。”
“必须忙!”
“那为夫就忙去了。”齐富盯着杜阿银那张一本正经胡说的样子,突然就生出好些遐想。
杜阿银满意地拍拍齐富的肩道:“真上道哈,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
“为夫不想以事业为重。”齐富都快凑到杜阿银脸前了,鼻息全是杜阿银的味道,“为夫只想娘子…”
“必须为重!”杜阿银一下推开齐富的脸。
齐富也学着杜阿银切了一声,便瘸着腿离开了,杜阿银松了口气,用手当扇子扇了几扇,干活都没应付齐富累,做贼心虚的她,刚才因为齐富靠得太近居然出汗了。
杜阿银打发了齐富,再转回头的时候,媒婆子带着女方家已经看完院子进屋子去了。
反正最终成亲,双方要落订,还要再见面再商议的,商议好了,还交换庚帖合八字什么的,杜阿银也就没兴趣偷窥了,继续忙自己的大事去了。
只是那婆子带着女方的父母相看后,似乎就没了下文,杜阿银不太明白那日看着像满意的女方父母在哪里出了妖蛾子,又或者打听到了杜阿金以前的不是,所以不了了之了,这正是杜阿银想要的结果,加上沈冬梅后面也没来逼过亲,杜阿银和杜阿金也都没把这桩相看放在心上了。
被县里征去守城的人,最终被组织起来,每日都在城西和城北训练,时不时还会抽调出一部分人来巡城,那些家中有点产业的,要么收拾金银细软往邺城、要么往乡下避难去了,听人说但凡想离开县城,去县府开具通行函证和公验的,除了要有非常充足的理由,还要按人头缴纳粮绢,一份函证或公验要缴纳至少两担粮食或者两匹布的,陵川县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这些要去避难的,少不了会赶夜路,所杜阿银的火把生意空前好,每日卖个三四百把都不在话下。
杜阿银没想到年前还有一波卖火把的**,棚子存着的木料,杜阿银不想动,每天依旧买柴禾做原料,她也想去开函证和公验,但一想到一个人要两担粮或两匹布便放弃了。
杜阿银正和两个不太熟的挑夫讲柴禾价时,她感觉到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她。
杜阿银一扭头看见一辆马车,那哀怨正是从那车上发出来的。
杜阿银一眼就认出,那马车是沈家的,才拍了一下头,这阵子各种忙,她居然忘记了沈冬梅这茬事了,而自己找了媒婆给杜阿金说亲,说来还有点愧对一往情深的沈冬梅。
杜阿银和两个挑夫说了住址,让他们把柴禾送去,才朝马车走过去了。
那马车被一个丫头挑起了帘子,杜阿银就看见沈冬梅,果然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她,杜阿银冲沈冬梅摆摆手“嘿”了一声,沈冬梅才道:“我可是日日都在沈记等着你给消息呢?”
“哎呀,沈小姐,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大小姐,手下一堆人侍候、跑腿,我啥事都得亲力亲为。”
沈冬梅不满道:“你上次说得好好的,这次又说没空,你要哪样?”
“哎呀,沈小姐,你说这种事,是一下就能说成的吗?”
“为啥一下不能成,要几下才能成啊?”
“沈小姐,你看这事吧,你这么优秀,我那不争气的阿兄,怎么也觉得配不上你,我再给他鼓气加油,他还是跟个鹌鹑一样,往后缩。”
沈冬梅听了歪头看着杜阿银:“你说话好生有趣。”
“沈小姐喜欢听就好,这事我觉得要这样才妥当,…”杜阿银跺着脚,搓着手道,沈冬梅便道,“天怪冷的,你上车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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