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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剑侠传·血滴子_陆士谔(第十四回 美娘失踪事出意外 存亡莫必卜占牙牌) 第(2/3)页

阿海道:“小爷你小小年纪,怎么也知道江湖勾当?这长江中事情真是怕得很,有好多单身客人,尸骨都没有回去呢。”

甘凤池道:“这帮赶水路上营生的,共有几多人呢?”

阿海道:“这个哪里有数?上下两江,六七个省份,按段分流,大帮百余人,小帮数十人,一总数十帮,怕也有几千人呢。”

甘凤池道:“近这里一带的,共有几帮?大概你总知道。”

阿海道:“也不很清晰。小爷,你打听他们做什么?”

甘凤池道:“实不相瞒,我也要投帮呢。”

阿海道:“小爷,我有几句话,你先别恼。我看你小小年纪,什么事不好干,却要干这个?这哪是正经事情?走私偷税,害命图财,都是暗伤天理,明犯王章。我看你一表人才,很是犯不着。”

甘凤池道:“我也是出于万不得已,你可以不必劝我,只告诉我这里共有几帮,头领叫甚名字就是了。”

狗儿道:“爹,你老人家就告诉了他吧。”

阿海道:“小爷,你要知道长江中英雄,渡到瓜洲,沿江滩三里多,芦苇丛杂所在,有三五十人家一个村庄,名叫菱花村,那里也有几家村店,一般有酒有饭。你到那里去探听,自会明白。那班人都在那里聚会呢。”

甘凤池大喜,一时瓜洲已到,上了岸,照着舟子所言,沿江滩向左行去。果然芦苇杂丛,一望无际,兜着风瑟瑟作响,形势十分险恶。行了好一会儿,果见芦苇丛中,隐隐露出些竹篱茅舍,一条羊肠曲径,曲曲弯弯,从芦苇丛里盘入去。走到里头,豁然开朗,另一天地。一般的茂林修竹,鸡犬桑麻,几家村店,挑着布招儿,想是卖酒的。甘凤池顺步走入一家,随便拣副座头坐下。店中椅桌柜凳,都是白柳木的,配着瓦瓶竹筷,一色乡村风味。

早有小二哥过来询问:“客官要酒要茶?”

凤池抬头,见那小二哥浓眉大眼,眼露凶光,眉现杀气,知道不是善良之辈,遂道:“你且泡一壶茶来,我要问你话呢。”

小二泡了茶来,凤池道:“小二哥,你且坐下,我和你打听一件事。”

小二忙问何事,凤池道:“我听得这里菱花村是长江中英雄聚会之所,外人轻易不得入来,请问长江中英雄,谁是首领?谁最著名?”

小二哥听了,把甘凤池直上直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打听长江英雄做什么?”

甘凤池道:“我欲投帮入伙,苦于不得其门,辗转探问,才探到这里来。”

小二道:“这里也只有三五帮的头领,浪里钻孙大头是专管扬镇一带的,混江龙金毛毛是专管下关一带的,分水蛟朱阿虎是专管大通一带的,这里瓜洲一带,却是陈占五的辖地。这几位头领,时常在这里聚会。小客人即要入帮时,待我报知掌柜的亲来接洽是了。”

甘凤池拱手道:“费心得很。”

小二哥进去之后,遂出来一个汉子,暴眼阔腮,三十左右年纪。小二哥跟在后面,向甘凤池道:“这就是咱们掌柜。”

甘凤池起身相见,那掌柜请问甘凤池姓名,凤池不肯通报真姓名,只说姓路名凤鸣,回问那掌柜,才知他姓杨,名忠恺,是各路头领的总管事。杨忠恺盘问了凤池好一会儿的话,搬酒相待。

喝到月上,忽听得远远觱篥之声,随风吹送。杨忠恺道:“头领回来了。”遂起身道:“路兄弟请宽坐,我去接了头领来,与你相见。”走出店门喊道:“孩子们,快随我来。”十多个打杂的应了一声,跟着杨忠恺去了,店里只剩得两个小二哥。

甘凤池暗忖,我且踱出去瞧他一瞧,推说解手,走出店门。见杨忠恺等去尚未远,轻步跟随,相去三五十步,不即不离。只见所行的并不是来的那条路,曲曲折折,蜿蜿蜒蜒,一条很长的水路。两岸芦苇都有一人多高,人就在河沿上行走。凤池心里不住地赞叹,怎么有这天造地设险要处所,被他们营为巢穴。此时觱篥声愈逼愈近,岸上人也打着呼哨相应。只见五只小船,衔头接尾,箭一般驶进河来。见了接应的人,一齐泊岸。船中满满地装着包裹。

杨忠恺道:“大哥得了彩么?”

一汉子应道:“还好还好。”于是岸上的人帮着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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