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钱大人便早早带人来到了溢香苑,让人唤来了老鸨。
老鸨赶紧迎了出来,见到尚书大人,虽然震惊,但是并不胆怯,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这里面的人来来往往,当官的当官,行商的行商,络绎不绝,撑得起那么大的溢香苑,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哟,这不是尚书大人吗?怎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溢香苑呢?”老鸨打趣地问道。
钱大人的侍从拦住了老鸨,问道:“前几日东平朝的大使来此,你可知他来这里都做了什么?”
“来这里的客人多了去了,我哪能都记得住啊?你口中那位东平朝的大使长得如何?是大富大贵之相,还是英俊的公子哥呢?”老鸨不当做一回事,依然是打趣地问道。
侍从拿出了一张画有东平朝大使的画像给老鸨看,老鸨一看,不禁笑了。
“你笑什么?”钱大人问道。
“我当尚书大人要找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他啊。”老鸨笑着说。
“你见过他?从他进门后都做了什么,细细道来。”尚书大人感觉见到了希望,朝着老鸨问道。
“尚书大人,您先别着急,这人啊,我的确是见到过。不仅我见到过,这溢香苑所有的姑娘都有见到。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一来就要点名我们的花魁陪他。可当时我们的花魁正陪着忠王大人呢,哪有时间陪他呀。我说要给他安排别的姑娘,他不愿意。可是我这里的规矩就是谁先来了,姑娘就是谁的,这可不能坏了规矩。”老鸨说到这里,听了下来,笑了。
“忠王?当日忠王在这儿?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钱大人有些震惊,这忠王是皇上的弟弟,是之前的四皇子,虽说不上文韬武略,但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之前听说这忠王偶尔喜欢寻欢作乐,以为这些都是谣言,没想到竟是真的。莫不是,这件事情和忠王有关,所以纪王才想要推荐他来查案?
糟了!如若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帮了纪王,得罪了忠王?忠王是皇上身边最器重的一位王爷,和淳王比肩,这他可得罪不起啊。
老鸨继续笑着说:“尚书大人,都说了让您别急,您看您,都急出了汗了。”老鸨正想靠近尚书大人,用她的手绢为他擦擦汗。可是侍从用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只好见好就收。
“尚书大人,后来呢,这大使就赖在这儿不走了,非说要等我们的花魁。当时花魁是忠王的人,谁敢去打扰呀?我这开馆十几年,还未敢轻易得罪达官贵人,这些都是我的贵人哪。我只好让姑娘们先扶他到边上坐一会,等忠王走了之后,再让花魁陪陪他。可是…….”
“可是什么?说下去!”
“可是这忠王彻夜未归,一直和花魁待在一起,实在没办法抽出身来。我们只好跟这位大使说明情况,让他改日再来,我们一定让花魁陪他。可这都几天过去了,这大使都没有再来过,我们也就不当一回事了啊。”
“那他临走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他只说隔日再来,让我们为他留下花魁,我们也答应了。可如今都第四天了,这人影都没见到一个,莫不是出事了?”老鸨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随从打断了老鸨的话,一脸严肃地看着老鸨。
“哟小公子哥,凶什么呀,不问就不问,凶我干嘛?”老鸨并不上心,而是撒娇状地说道。
“我问你,大使和忠王是否有碰过面?”钱大人问道。
“他们私底下碰没碰面我可不知道,可当日他们二人并未碰面。忠王一直在房内不出来,这大使就在这边边上坐着,理应是没有碰面的机会的。除非忠王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有可能私底下去见了大使,毕竟这花魁可是忠王的最爱,谁也得罪不起的,就连老鸨我也不敢惹啊。”
钱大人皱了皱眉,难道此时真的与忠王有关?早就听说这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是惊艳无双,忠王喜爱那也是人之常情。可如果这大使点名要花魁的事情传到忠王的耳里,忠王会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那应该也不至于啊,这杀害大使可是重罪,小则入牢,大则掉脑袋,谁得罪得起?
“让你们这儿的花魁下来。”钱大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老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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