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玉用口型做出了‘放心’二字,转眸,看着那地上脸色已经宛如黑炭的二人,说道:“方才本宫听闻外面的下人说,你们是冲着本宫来的。”
郑大人脸色不善,眸光隐忍,而身边的儿子却是显得更加急躁,竟是不顾及他的阻拦,便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皇后娘娘,小臣不知道家妹究竟是有多大的错处,连罪名都未曾定下,便落下了畏罪自杀之名。”
“郑司华毁先帝所赐之衣,人证物证聚在。”崔琢玉缓缓开口道。
“呵呵,好一个人证物证俱全,不小心弄坏了一件衣服,便逼死了一个人,皇后娘娘这难道不是草芥人命?”这郑家父子二人既然都告状告到了今上这里,自然是也清楚了那仪珍司之中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在他们的眼中,郑司华只是毁了一件衣服,并非是刻意,
崔琢玉叹了口气,道:“本宫原本也是顾及她与郑家,故没有将此事公开,却不想造成了这样的误会,既然二位都不是旁人,本宫也好如实相告。”
说着,她便将郑司华所做,一五一十的道破。
“她做的这些事情,我自也有认证和物证,若是二位还是不信,现在便同我去调出证据。只是这样的话,此事便是很快就要传遍皇宫。她已死,本宫,原是想要保全她的名声。”
郑家父子得知郑司华是为了陷害旁人有意的毁坏了成衣,心中也是大惊,有些无地自容,只是心底,却还是对崔琢玉逼死她一事有所恨意。
裴玄章挡在崔琢玉的面前,眼底冰冷如同冷风:“你们可满意了?”
郑氏父子面色无光,垂下了头,不言不语。
“下去!”裴玄章漠然的训斥道,声音冷酷的不容反驳。
那二人知道崔琢玉做事没有不妥之处,并且还保住了自家女儿的名声,就算是心中再有怨恨,也掀起不起任何波澜,只能够就此离开。
看着那二人离开的背影,崔琢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玄章,我让她面壁三日,是想让她自己思虑清楚。”
“朕知道,你无错。”裴玄章抬手,抚了抚崔琢玉的脸颊。
可崔琢玉仍是满面愁容,她缓然说道:“玄章,我怀疑,她的死,并不是这么简单。”
在裴玄章诧异的目光之下,崔琢玉将自己一个时辰之前,去见她所说的所有话都道出了口:“她已经有了悔过之心,不应该会自尽的。而且,我听闻,她是服毒自杀的,这紧闭她的仪珍司之中怎可能会有毒。除非是早便想好了自尽的人,才会在房间之中藏毒。只是她又怎么会预料到,紫萝能够破局,她有被关紧闭的一天,这原本就是说不通的。”
裴玄章的眼神一暗,逐渐变得复杂,若并非是自尽,那这岂不是有人蓄意谋害。
郑司华并非是普通的女官,而是朝中三品官员之女,被人所害,除却其自身,亦是可能有郑家之缘由。
裴玄章疑惑道:“既然你心中有怀疑,为何刚刚不告诉郑家之人。”
“因为,我猜想,这真凶就在皇宫之中。方才,亦兴许就在很近的地方,我不想打草惊蛇,让其警惕。只有这样,才能够暗中搜集出证据。”崔琢玉默默说道。
“那你可知道,他们误解了你,兴许会有损于你的声誉。”裴玄章叹了口气,道。
“我没有做错,即便是一时之间的误解,等到真相大白的一日,也会还给我公道。”崔琢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帮郑司华查清楚真相的,郑家之人也定是会明白我的用心。”
因这仪珍司原本便是后宫再管辖,郑司华一事也一直是崔琢玉调查,自己并未插手过,于是,裴玄章便问道:“你可需要朕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郑司华的尸首。”崔琢玉轻声地说着。
这无疑是不合规矩的,只是只有见到了尸首,知道她因何而死方才能够接着查下去。
“郑家如此在意这个女儿,方才便同朕提出要将其带出宫中,朕原意安抚,原想同意,但既然此事不是意外,便只好先行拒绝。以定案为由,将尸体先留在仵作处。”裴玄章认真的将一切都安顿好,才道:“朕陪你一起去查。”
郑司华自尽,这整个仪珍司都被暂封,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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