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武没有抽烟,不过也在观察附近的情况。
深夜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在前方路边免费报刊领取点旁边有两个流浪汉的帐篷,墙角躺着两个流浪汉。穿的是海军军装,看着像是皇家海军的退役军人,不过军装也有可能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在旁边的小推车里面就有很多垃圾,其中一些就是丢弃的废旧衣物,很多是旧了,算不上破烂。
别说格拉斯哥,在英国的任何一座大城市,尤其是工业城市,都能见到流浪汉。虽然格拉斯哥不是大城市,市区人口不到一百万,大格拉斯哥地区也只有两百多万人,还比不上伦敦一个区,也算不上是工业城市,毕竟整个苏格兰就没有像样的工业,但是做为苏格兰的第一大城市,格拉斯哥成了附近无家可归者的主要落脚点,甚至是唯一选择,吸引了大量的流浪汉。
其实,这也跟皇家海军走向没落有关。
也许墙角的两名流浪汉不是退役军人,可是在格拉斯哥,在其他街道的墙角里,肯定有很多穷困潦倒,或者是破产失去居所,只能流落街头的退役军人,而且大部分就是来自皇家海军。
除了那两名流浪汉,只有几台停在街边的车辆。
全都是越野车,主要是酒吧工作人员,或者顾客的车辆,而且皇家海军的官兵大多偏爱大尺寸越野车。
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不过并不表示没有异常。
“开始交谈的时候,我故意说漏了嘴,把
‘格拉斯哥’号遇袭地点说成波斯湾,他没有纠正。”
听李约翰这么一说,戈武立即就锁紧眉头。
“格拉斯哥”号是在去波斯湾的途中遭到袭击,遇袭地点是霍尔木兹海峡,还是在海峡东侧进入伊朗领海。很明显,“格拉斯哥”号遇袭的海域离波斯湾有几十海里,更靠近东边的阿曼湾。也正是如此,如果埃文斯真的关心此事,而且愿意帮助李约翰,那么在李约翰说错了之后,就会指出来。
从这个角度看,埃文斯更像在敷衍李约翰。
关键还有,从来到酒吧算起,还不到十五分钟,除掉寒暄浪费的时间,谈正事的时间连十分钟都没有。哪怕李约翰直奔主题,也只能说出一个大概,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重要的问题说清楚。
“他答应了?”
李约翰点点头,他仍然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确实有问题,搞不好他早就收到了消息。”戈武长出口气,把目光转向躺在墙角的流浪汉。
显然,如此重大的事情,换成任何人都难以在十分钟内做出决定,更不可能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要知道,只要事情败露了,哪怕没造成严重后果,埃文斯都会丢掉饭碗,而且从李约翰这里拿到的好处会被当成赃款,被警方没收。如果造成了严重后果,必然会遭到法律制裁,而且肯定由军事法庭审判,如果被认定叛国,至少都会被判处终生监禁,搞不好还会被送上绞刑架。很明显,不管哪一种结果,埃文斯都会完蛋。至于第三种结果,李约翰拿到内幕消息,还顺利离开法斯莱恩基地,甚至是离开英国,没有制造其他的麻烦,他也未必能坐享其成。道理很简单,等到李约翰在法斯莱恩探听到的内幕消息出现在新闻节目或者是报纸上,皇家海军就知道有人泄密。只要军方的安全机构介入,肯定能查出泄密人员。到那个时候,李约翰已经远走高飞,离开了英国,而且他不是英国公民,英国的法律与执法部门拿他没办法。相对的,埃文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非逃到俄罗斯,或者其他没有跟英国签引渡协议的国家,要不然就算逃到国外,也会被引渡回去,毕竟他是英国人,终生都要受英国法律制裁。
关键还有,李约翰突然找上门来,谁能能保证他的说辞都是真的?
别说埃文斯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哪怕是个愣头青,在李约翰提出去基地内部探听内幕消息之后,也会再三的掂量,而且首先就会怀疑李约翰的身份与动机,自然不会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他答应得那么爽快,明显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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