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说出口，身后的一千禁卫军，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又在激怒托挞，她武艺高强，能在北疆大军和飞虎营的箭雨之下安然回城，可是他们不能啊，托挞若下令进攻，身后又同时落下箭雨，那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他们也记得她方才的军令，此时若退一步，不仅性命不保，还会背上一个逃兵的罪名，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拼，或许还有活路。
托挞怒气冲天地吼道：“你别用激将法！老子可是知道了你的秘密，你那面具下，恐怕是一张不堪入目的脸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脸究竟丑陋到什么地步？”
北疆大军的笑声此起彼伏。
穆悠然也笑了起来：“不堪入目又怎样？你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有本事，亲自过来摘下我的面具。”
托挞昨日吃过亏，今日自然不会轻敌，他手一扬，下令道：“给我进攻！”
大军压境，穆悠然没有退，他身后的人自然也不敢退，等他们又近了一些，她抬起手，一箭射向托挞，他身上的银甲刀枪不入，她的目标，却是他跨下的战马。
一箭出，战马倒下，托挞将他手下生生从马背上踢了下去，抢了马，继续进攻。
穆悠然下令：“放箭！进攻！”
城墙之上的飞虎营士兵，并没有迟疑，对他们来说，军令如山，一时间万箭齐发，禁卫军这一千人中，有许多人吓得往回退去，他们只退了一步，便被飞虎营射杀，其余人便不敢再退。
托挞喊道：“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走投无路了？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怎么？你就想用这一千士兵战胜我万人大军？”
穆悠然回道：“援军将至，我麾下根本不需要懦夫！”
说话间，城墙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和马蹄声。
“援军？你当老子是傻子啊！”托挞面上闪过一丝迟疑，但是他没有下令撤兵，已经撤过一次，他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就算真有援军，大不了死战到底！
北疆全军进攻，正好触发了陆寒埋下的火药，战马受了惊，自然发狂，马儿和北疆士兵被打乱了阵脚，往四处散去，这一散，又有不少人踩中了陷阱，战场上残肢横飞，顿时哀嚎声四起。
敌军，乱了。
只是托挞，却不管不顾地向她袭来。
眨眼间，他已经来到穆悠然的跟前，二人第二次正面交锋，他一刀劈下，穆悠然没有硬接他的攻势，而是将重心附到战马的侧面，等他擦身而过，她长枪一挑，扎进了战马的腹部，战马一惊，便将托挞整个人甩了出去。
托挞稳了稳身形，又作势要去抢别人的战马。
穆悠然先一步将他拦下，她也下了马，将马放走。
此时，她与托挞的身边，已无人敢靠近一步，仿佛他二人的决斗，就是这场大战的胜败关键。
穆悠然没有迟疑，直接袭向托挞，他身形笨重，想要赢他，只能靠自己的灵活，来消耗他的体力。
托挞还没有转身，穆悠然便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只是，他全身上下，从脖颈一直到脚腕，都被银甲包裹，想要他的命，冷兵器毫无任何用处。
“小丫头，我看你嚣张到几时！”托挞发力，将手里的大刀狠狠地劈了下去，一刀接着一刀。
穆悠然灵巧地躲避着他的攻势，他手里的刀不轻，即便他力大如牛，也会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托挞连连进攻，穆悠然被逼退数仗，托挞身后的大军也再一次逼近。
“黑煞必胜！”
这时，城墙上出现一些女子的声音，穆悠然没有回头，她无心去猜测那些人的身份，她只想尽快消耗托挞的体力。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她依旧只守不攻。
“黑煞！你再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这个声音，她自然认得，眼下在边关，敢说这样的话，也只有他一人。
她没有转身，只是喊道：“把穆将军给我请下去！”
穆烈愤怒地指着她：“黑煞，你好大的胆子！”
刚一说罢，顾伯言便上前，一个手刀将他劈晕，眼下战事吃紧，他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他不怕扰乱军心？
陆寒冲他竖起了拇指：“顾将军，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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