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怜风有种被探究过往的不悦，皱眉瞪着姬无患。
姬无患耸肩：“我还有事要出门，如果蒋女士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姬无患作势起身要离开。
察觉到他的意图，蒋怜风突然说：“我想让殷殷知道……”
话还没说完，但是姬无患像是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忙说：“我看还是算了。”
蒋怜风的表情肉眼可见难看起来。
“姬先生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姬无患：“蒋女士并不想让自己的子民知道自己曾经在鹿山生活过，而且还和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吧？”
“我只让殷殷一个人知道。”蒋怜风急切道。
姬无患却笑她天真：“蒋女士觉得能瞒得住吗？”
“且不说你将来在玉城的处境会是什么，就说说鹿山褚黎，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蒋怜风皱眉。
褚黎……那个让她倒胃口的男人。
姬无患把她的痛心看在眼里，说：“当年褚黎能为了利益抛弃你，若是知道当年被他抛弃的女人是玉城的城主，他也能为了利益利用你和殷殷。”
蒋怜风咬牙，心里十分悔恨。
她做事从来不后悔，但是在和褚黎有过一段婚姻这件事上是她平生最后悔的决定。
当年不惜跟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褚黎，却被弃如敝履！
姬无患叹了一口气，好像有所感慨一样。
“或许等殷殷大了，她可以……”
“我已经等了十年了，可等来的却是三岁的殷殷，你让我还要等多少年？”
从蒋怜风见到殷殷并不惊讶的时候开始姬无患就知道她知道了殷殷的秘密，只是现在听她用这样绝望的语气说出来竟觉得震撼。
姬无患感受到了一位母亲希望孩子跟自己相认的迫切和绝望。
姬无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虽然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是殷殷的师父，我肯定是要替她考虑。”
顿了一下，见蒋怜风并没有激动的反应，才继续说：“她对父母没有多少感情，也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吵着闹着要找妈妈，或许她知道自己当初被妈妈抛弃不会在意，可她肯定会难过。”
蒋怜风被戳到了痛处，她自以为已经忘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姬无患轻而易举说了出来。
没错，当时她对褚黎恨之入骨，就连他的孩子也不喜欢，仇恨让她没了理智，抛弃了还不会走路的孩子。
蒋怜风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清冷的气质都被掩盖了。
姬无患知道不用多说，该不该跟殷殷说明情况想必她自己已经有了考量。
离开了蒋怜风的书房，姬无患出了门，去办自己的事。
而在两人不知道的暗处，王溟把他们刚刚的谈话都听了进去。
蒋怜风是神君的生身母亲！
怪不得！
王溟想到了那天蒋怜风进入殷殷房间的一系列奇怪行为。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王溟悄无声息离开了，回到殷殷的房间她还在跟许星墨玩过家家的游戏，苏清月则坐在一旁看书。
而王溟的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和谐，三人齐齐看向他。
王溟想到刚刚所听见的，有点无措。
身为神君的契灵他不应该对神君保留任何秘密，但是姬无患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为了神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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