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明诚才回过神,桌上的玻璃呈现发射性的破裂。他慢慢扭过脖子看向楼梯口,惊讶、气愤充满了眼眸。
江西穆打开档案室的门,一一的打开灯。日光灯下,一排排档案架,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他甩了甩手,不去管手上的红肿,而是打开电脑,查阅有关篮球的知识。
屏幕的白光打在他冰漠的脸庞,更像披上了一层雾霜。他先搜索篮球的罚球区,百科上就精确的反馈这一词汇——罚球区,顾名思义,执行罚球的球员只能在罚球线和罚球弧围成的这个近似半圆区域内罚球,球员的脚不必紧贴着罚球线,双脚站在这一区域内任意位置进行罚球都视为有效罚球,当然,罚球时若任一一只脚踩到罚球线或罚球弧,都将被视为无效罚球。
他将命案的现场照片调出来,就看那张罚球区的那一张。一只苍白的右手,截面血淋淋的露出肉和骨,手指的指向便是一个瘪了气的篮球。
“罚球区……”江西穆念叨着这一个名字,百科上的字眼也跟着在脑袋中盘旋,“罚球区,顾名思义,执行罚球的球员只能在罚球线和罚球弧围成的这个近似半圆区域内罚球。”
“罚球……”
将右手砍下,放在罚球区,手指的指向便是一个瘪了气的篮球。
这个是否意味着要罚球?
“罚……”
江西穆手撑着下巴,双眉紧蹙,形成了两道粗粗的黑线,眉毛下面那双眼睛射出冰冷的光芒,冷峻的面容不苟一丝言笑。他脸部朝下,两肩向前躬着,是如此全神贯注的思考这么一个意义古怪的现场。
他半眯着双眼,微张着嘴呼气——莫非是取字一个“罚”?
将右手与篮球放入罚球区,代表着一种惩罚。没错,是这样的没错。凶手这么做,寓意着无效罚球,是要惩罚死者。
江西穆想通了这一点,但却很难找寻到真正的凶手。现场留下的信息非常多,全是关于表达对于死者的恨意,生的时候无法饶恕,死的时候要受尽无尽的惩罚。但真正有关凶手的信息却十分的少,甚至被刻意的隐藏。
比如东风车,凶手用尽了心思,利用盛世龙湾小区摄像头的盲区,制造了换成的伎俩,使得警方被迫加大工作量。
凶手到底会是谁?
江西穆手轻轻的抚摸着下巴,想到仅露过面的那个年轻人——晚上带着宽边大帽子,驾着黑墨镜——如此的反常。莫非是他是凶手
?
这个可能性极大。
之后技术科的边江查到蓖麻的认购IP是师院,收货地方是师院的南门。两种情况加起来,莫非凶手是来自师院。从年纪上看,极有可能是学生。当然也由于伪装,可以是年纪大的老师。
水仙师院,看来也并非真是圣地。
江西穆看向一旁的档案盒,还是那个标有1996年的盒子。每次看到这个年份,心中升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炙热得无法忍受,恨不得一头撞死。但这火焰却催生一种动力,逼他找出真相,至死方休。
所以他才会来到水仙市,从源头查起,定要揭开这个尘封15年的秘密。
第二天,江西穆走到凯歌的桌前。凯歌正在一一查询册子上的姓名,桌面上正一团乱。
“把1994-2000年的还在本市名单给我看。”江西穆伸出手,冷冷的说道。
凯歌指着最下面的几大本,目光还在屏幕上。
江西穆拿过来,目光一上一下来回检索,仔细的查找上面有用的信息。他的目标很明确,查询与勇遇乐关系最密切的同事或者领导。
“忘了跟你说了,那个关河令……”凯歌停下敲打键盘,回过头,想要说明昨天未说的缘由,却语塞,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了。”江西穆坐在一边,目光仍然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
“昨天抱歉,忘记跟你说了。”凯歌轻轻的说道。
江西穆抬起眼,看到凯歌局促不安的坐着,便回答一句,算是宽慰:“那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继续做你工作。”
凯歌回过头,继续对着系统查询名单。早上明诚说了江西穆发火的事情,他总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让江西穆白白跑了一趟。所以,他有责任说一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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