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京都的天渐渐炎热了起来，戚小竹开始有了新的期待。
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按照和程明渊的约定，距离去海岛的日子也不远了。
可事与愿违，黄悦悦现在临产，她决定在留在京都多一段时间。
更突然的是，程书文不知为何，还是被梁亦殇注意到了。
“单独召见书文一人？”
惠千雪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找到了戚小竹，希望她能帮忙给个主意。
“是啊，我猜想，会不会和狼族有关。”
狼族虽说已经大半年没有与大梁开战，但是近来似乎又有了些小动作，西北许多农村的农民，开始自发地愿意成为狼族的子民了。
“书文呢？”
当务之急还是想找到程书文，问过她的意思再说。
“在她屋里，已经在换衣服了。”
惠千雪就是趁着这点时间，赶紧来找了戚小竹。
命妇进宫，是会需要穿特定的进宫朝服的，程书文此刻正在换衣裳，心里活动也十分复杂，忐忑不安居多。
看到自己的大嫂和二嫂来了，程书文赶紧打了招呼，“大嫂，二嫂。”
戚小竹上前，帮她理了理袖口和裙摆后，才开口和她说起话来。
“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程书文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头来，目光也坚定了许多，“我心里，还是装着大梁。”
戚小竹这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是将军世家出生的女儿，从小就被自己的祖祖辈辈灌输着观念，要守护大梁，要做大梁的顶梁柱。
自己的父亲也好，两个哥哥也好，无论是在日常的言语上，还是行为上，都在以身作则，告诉了她，作为大梁的将军，要做到些什么，要做到什么程度。
知道自己的家人，这些年来受到皇上的算计的时候，程书文不是不恨。
她心里的恨意，不比任何人少。
她甚至无数次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杀了那狗皇帝，为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报仇。
这份恨意被深深埋在心里，像是种子发了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颗种子没有坏死，却还越来越繁茂。
可即使这样，她的心中还是装着大梁。
她被所有大梁的子民善意对待着，走到哪里都享受着将军府的优待。
这一份优待，是哥哥和父亲的命换来的，也是大梁的子民给的，而非皇上给的。
“这是好事，不要活在仇恨里，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走自己人生的路。”
戚小竹也看出了，程书文逐渐坚定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恨意。
程书文点了点头，迈着坚定的步子，离开了将军府，踏上了去宫内觐见的路。
惠千雪有些不理解，“为何你不教她如何应对？”
戚小竹叹息了一声，“她其实没有选择的权利……”
梁亦殇想让她上战场，难道还会问过她的意见吗？
但戚小竹这次却没有完全猜对。
有了乔语儿的梁亦殇，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梁亦殇第一次收到关于狼族近期的消息时，就已经有了主意，想召见程书文，看看这位将军府的女儿，能做到什么程度。
狼族首领也是一个女子，这让梁亦殇不由自主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可当他将这件事轻飘飘告诉乔语儿的时候，乔语儿却阻止了他。
“皇上，不是将军府的女儿，就一定会带兵打仗的，你看太傅的女儿，难道就会教书吗？”
乔语儿这个比喻其实不太合理，但是又有些道理。
梁亦殇反驳道，“程书文的功夫和胆识，朕在以前的一次围猎中见识过，朕敢保证，她甚至好过好多京都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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