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景之瞬间瞳孔震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慕：“你胡说！”
从小便一直有人说他同父皇长得十分相似，就连父皇也说三子同他年轻时最像。
这些人难道眼睛都是瞎的吗？自己怎么可能是先太子的儿子！
聂景之略微有些崩溃，拿出佩剑指着德贵妃的鼻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声音十分冰凉。
“沈肆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等紧要关头放弃自己的儿子，把皇位拱手让于他人！”
孙慕文言仅仅是惨淡一笑，随即步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剑，顷刻之间，鲜红的血液便从他指缝之间流出，聂景之面上略微有一颗的不忍想要抽回，可却发现她抓的很紧，根本就没办法抽回来。
他终是有些崩溃：“母妃！母亲！你为何要如此逼迫于我！”
“阿景，从前二十多年你一直都在听母亲的话，这次也听我一次吧，放下手中的剑，咱们母子二人还有一线生机，你打不过他的这天下终归还应该是她的。”
城墙之外已是大火连天。
聂景之坚持了许久的信仰也终于在这一刻崩塌。
他如今不知自己究竟应信心中那个经常对自己说话的系统与天道，还是相信相依为命了将近二十年的母亲。
“可是我呢我如果放下反抗与挣扎，那他能放过我吗？”
“我以为我距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所谓天道根本就不公平！”
孙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十分迷茫的看着自己儿子。
“阿景，你……”
“原来上一世应该登上皇位之人也不是我，原来阿止终究不是我的。”
所有自己在意的一切始终都不应在自己手中。
聂景之仰天长啸几声，再次看向德贵妃时，已然是双目猩红。
“你只说这天下应该是沈肆的，因为沈肆是先太子的儿子，可若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也是先太子的儿子，为何不能和他一争这天下！”
“你疯了？”
德贵妃已经是泪流满面：“就不能听母妃这一次吗？”
“多少年来我一直都在听孟非的话，可事到如今呢我才知道原来关于我的身世也被你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到如今我最在意的东西还要听您的。”
聂景之骤然将手中佩剑扔掉。
德贵妃猝不及防，一道血痕从手背径直滑到小臂。
“来人！将德贵妃带下去，关在凤爪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门。”
德贵妃目眦欲裂：“阿景！”
“还不快去！”
周围瞬间涌上几个身上沾满了鲜血的侍卫，站在德贵妃旁低着头：“娘娘还请别让臣等难办。”
这就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如今到了紧要关头，竟然要将自己关起来。
的贵妃看着聂景之眼神骤然发狠，拿起佩剑便冲着他走了过去，正当众人想要出手阻拦时，便见到她忽而将那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刎。
顷刻之间鲜血喷涌而出。
聂景之怔楞片刻，痛彻心扉之感，骤然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母妃！”
他飞奔过去将德贵妃抱在怀里：“为何，您为何要这样对待儿子，为何不允许儿子争得这天下？”
“自古以来立嫡立长，你并非先太子的嫡子，也并非他的长子，这一切就应该是沈肆的。”
孙慕躺在聂景之怀里，看着儿子与那人十分相似的眉毛，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上元节之时，在花灯之后遥遥相见的那一夜。
她儿唯有这一双眉毛，同那人长得十分相似。
那时候孙慕还小，和家里人走散之后便只能躲到一旁的花灯处去哭。
就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哥哥手中拿着一支桂花糖，询问她父母所在何处。
大哥哥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无比温柔，驱散了夜的寒冷与当时同父母走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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