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从那个时候，这人的影子便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即使后来得知他与妻子恩爱非常，即使后来得知自己只不过是以妻子的身份进入太子府，她也仍旧义无反顾。
可那人却因疼爱妻子而不愿意，她这才犯下了错。
不知道他的妻子有没有因为此事而同他不高兴。
也不知道经过这事后，他是否会讨厌自己。
但是孙慕最不知道的是，这男子究竟记不记得十几年前上元节那个躲在角落自己一个人哭泣的小女孩儿。
再后来自己就入了王府，成了辕帝的侧妃。
很快便怀孕产子，只是众人只以为这孩子是早产了半个月，唯有自己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同那人产生联系的一点点小的纽带。
孙慕思绪渐渐飘远，仿佛看到那人正站在天空之上冲自己招手，衣着打扮，尽是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之时。
聂景芝在说什么，她已经有些听不清，纸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冲着天空伸手。
“遂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遂哥哥，指那年遥遥一见你便深入我心，你可还记得，二十八年前上元节，躲在角落里哭的那个小姑娘。”
“遂哥哥，对不起……”
眼前阵阵发黑，再看不见世间万物，鼻翼之间那浓烈的血腥气也终究消失不见。
她似乎听到了母亲在给自己唱的童谣，也似乎听到那男子温声哄着自己的声音。
可是到最后，就只剩下自己相依为命的阿景的那声痛彻心扉的母妃。
自己这一生，对不起遂哥哥，对不起遂哥哥的妻子，对不起那没能被自己护住的孙家，自然最对不起的还是儿子。
她一直以随时为沈肆牺牲的方向来培养儿子，却疏忽了儿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这一生，原本就是错了的。
错的离谱。
世界，渐渐沉没。
孙慕终究是没了声息。
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不再是得贵妃，而是真实的的做回了那个孙慕。
“母妃！”
聂景之痛苦不已。
为何要这样对他，为何！
他抱着孙慕的身子，失神一般坐在原处，一直等到沈肆的剑架在脖子上，才抬头看向他。
这人还同从前一样冷清。
也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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