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灰狼冷笑，“顾大总裁可真会遣词造句，用一个不客气就替你家老爷子粉饰太平了。”
顾暮初也冷下脸：“灰狼，爷爷对四叔的确不怎么样，但爷爷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他真的对四叔很不客气，必然是有理由的。”
“对，没错儿，他是有理由。”说着，灰狼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顾大总裁，你猜猜理由是什么？”
“……”
灰狼捡起丢在石头上的外套披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二锅头，他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A市就那么大，顾家，欧阳家，外加整个派出所的人都找不到一个孩子，老雕，你就没想想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问你爷爷去！”
“……”
看来刚才他打灰狼打得轻了，不然，他怎么还敢这么甩脸子？想到这里，顾暮初握紧拳头，决定把灰狼拽回来再暴揍一顿。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手机又响了。
低头一看，来电的人居然是他的四叔。
“喂，小初，你要是有空的话回家一趟，我在镜湖公园外的咖啡厅等你。”
“好。”
……
夜色微茫时，顾暮初赶到了顾攸宁说得咖啡厅外，他刚要打开车门，却看见玻璃窗边，四叔夹着一根烟，眼神寂寥又空洞。
灰狼骂顾家人不是东西的时候，他想揍人，但仔细想想，灰狼没有说错，顾家人的确不是东西。
整个顾家，就他四叔人最好。
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是骑在爸爸头上，只有他是骑在四叔头上。
只可惜，等他稍微长大一点，他家四叔就开始常年不在家，难得回来一次，总是待不了半天又走了。
他问过他妈，为啥顾家人不喜欢四叔？
他妈说，因为四叔是私生子。
可生而为私生子又不是四叔的错，如果顾家不想要私生子，老爷子就不该让外面的女人生下来。
顾暮初走进咖啡厅的时候，顾攸宁刚吸了一口烟，然后呛得要死。
“咳咳……”
他伸手抢过烟头，碾碎在烟灰缸：“四叔，不会抽就别抽。”
“你的脸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得。”
“……”顾攸宁一时无语，“被人打了？”
“没有。”
“小初，以你的身手，好像没人能把你打成这样吧？除非——”说到这里，顾攸宁狡黠一笑，“你把自己搞得这么惨，是想让谁心疼？”
顾暮初眼角一沉：“你到底找我干嘛来了？”
顾攸宁长叹一口气：“小初，你要再不改改你的臭脾气，不管是对你多上心的女孩子，都得被你气跑！”
“她要敢跑，我打断她的腿！”
“……”
顾攸宁连翻三个白眼，懒得再和他废话。
他朝后面招招手，隐在邻桌的性感女人，摇曳生姿地走到顾暮初身边坐下：“嗨，老雕，好久不见~”
“山微？”
山微笑笑，又往顾暮初身边靠了靠，见此，顾攸宁露出了促狭的浅笑。
但顾暮初只回给了自家四叔一个白脸，并且立刻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挨到了顾攸宁的身边。
顾攸宁：……
对面，山微的眼神暗了暗。
咖啡桌下，顾暮初抬脚，准备踢自家不着调的四叔一脚，却听顾攸宁说：“小初，四叔有急事，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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