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墓。
明笙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宁烨一行人就陪她站在那里，保持着沉默。她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着等着，天都黑了。
明笙突然跪在墓前，微微抬高了声音，“林枳，四年前邀请你去参加宁烨的生日晚会的时候，你不是说你被指导员批评了两个小时吗？”
从来到公墓开始，林枳的情绪就有点不大对劲，此刻听明笙开口，他沉默了一下，回答，“是。”
林枳这一句“是”，明笙唇角带了笑。
“当年，我曾经因为不好好训练被我哥哥批了四个多小时，这四个多小时，他成语都不带重复的，喝了八杯水。”明笙缓缓道，音调沉重，“也就那一次，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听他批评过我。”
明笙扬声道，“顾清，出来！”
林枳蓦地看向四周，在身后不远处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他抱着一束花，走到墓前，把花放下，面无表情的敬了一个军礼以后就要走。
明笙没有叫住他，平静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眉眼依稀可以看出与她有几分相似。
嘴角勾起的笑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当然像啊，他们可是表兄妹。
曾经的明笙，只会叫四个人哥哥。
叶余深，明骁，薄卿，顾淮。
其中顾淮在四个人里面是最神秘的，甚至连哪个顾哪个淮也没人清楚。
后来明笙只会叫两个人哥哥。
明骁，薄卿。
前者与她血脉相连，却在骨子里恨她，后者一手成就了她，却身患绝症。
明笙这一生活得，真是够了！
该想明白的想明白了，明笙起身追上刻意放慢了脚步的顾清，钟黎他们原本是打算追上去的，被宁烨和林枳两个人齐齐拦下。
追不得。
——
顾清一路带着明笙来到了他的公寓，找了拖鞋给明笙换好以后，顾清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坐。”
明笙也不客气，就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水愣神。
“这段时间你没地方住可以住在这里，我搬到宿舍里去住。”
“买凶雇人去弓强女干别人会判多少年？”
两个人同时开口。
顾清挑眉，皮笑肉不笑，“我不是律师，你问我没用。”
明笙喝了一口水，慢慢道，“我听表哥说你大学辅修的是律师。”
“不是自逐出明家了吗？怎么还叫顾淮表哥。”顾清嗤笑。
明笙面无表情，“和你有关系吗？”
“七年。”顾清像是拿明笙没办法的样子，“我最多只能保证判七年。”
明笙放下水杯，站起来，“七年够了，我回头把证据发给你，只要一点，往死里骂！”
顾清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是要把人送进监狱啊还是要我骂他啊！”
明笙换了鞋，推开门，“你负责骂人，判刑这块我再找个比你要凶的狗！”
“……”
顾清额头冒黑线，寻思着是哪只狗这么可怜。
他自己却浑然不知自己被明笙骂成了狗。
“喂，顾清。”明笙忽然道。
顾清抬头看着明笙，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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