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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女朋友_孙浩元(第十章 我是杀人凶手?) 第(1/2)页

一天晚上,在寝室里,秦飞说他有重大发现:“最近我潜心研究了一下英语、汉语语法的一点小小的区别,从中可以看出中西方人民对待**的态度有多大的不同!”他很有成就感地剖析道:“中国人说‘我操’,是主谓结构……强调的是‘我’,‘我’干吗?操!一种典型的泻欲思想,大家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传统所致,不是你们的过错。所以在中国最厉害的刑罚莫过于宫刑,司马迁的成名不是因为《史记》,而是由于他的遭遇;西方人说‘Fuckyou’,是动宾结构,强调的是you,fuck谁?You!人家是注重对象的,最特别的对象莫过于动物,像马、驴、骆驼甚至鹅,有没有骡子,我没有考证。总之,西方人**的关键不是‘操’本身,而是‘操’的对象,讲究氛围,讲究艺术,最好有点浪漫情调,所以西方人称**为Makeloves即**,多好听的说法!比如在白宫总统办公室,克林顿Makelove了莱温斯基,爱情故事震惊世界。但是美国人指责克林顿胡搞了吗?没有。他们指责克林顿不诚实。再看看我们,我们的字典里就只有‘野合、媾女、**’等毫无美感的词语。”

卢东苏在旁喝彩道:“我操,说得真有道理。”

秦飞说:“看,又说‘我操’了吧?”

“哎哟……”就在这时候,江远山大叫一声,我们循声望去,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见他右手拿着只水杯,杯口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左手捂住腹部,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他身旁站着的是卢东苏,正关切地看着他,“对不起!”

原来,江远山倒了杯热水,刚走了几步,跟卢东苏撞在一起,江远山杯中水溅了出来,卢东苏手一摆,退后几步,躲开了滚烫的热水,可是他手那一摆,却击中了江远山的肚子。

这时,听到卢东苏关切地说声:“对不起”,江远山下意识地顺口应了一句:“没关系。”

卢东苏更加关切起来,“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

“好的,那轮到你了。”

“干吗?”

“说对不起啊!”

江远山一脸迷惑,卢东苏催促道:“说呀,快说呀。”

“为什么?”江远山似乎终于缓过神来,有点愤怒,“你打着我胃了!”

卢东苏却一挺胸,“你的水洒到我衣服上了呀。”

江远山跟他辩驳,“你打我胃,这样会伤到我的。”

这时候,肖岩走了进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江远山仿佛遇到主持公道的救世主一样,说道:“他打我胃。”

“喔,”肖岩恍然,“让我也打一下。”

“你——”江远山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肖岩顿时愤愤然,“瞧不起人啊,为什么让他打,不让我打?”

寝室里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由于秦飞的谬论里提到了克林顿和莱温斯基,我得以确定此事的时间坐标应该是1998年上半年,那时候我们还是大二学生,长江还没有发洪水,卢东苏还没有公布他和吴小慧的恋情,江远山还没有陷入对卢东苏绵绵不休的恨意中……如果时间能停止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如今,我站在一堆废墟前百感交集,尽管同学们一再告诉我江远山是杀人凶手,但我还是难以把他跟凶神恶煞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据刘燕燕透露的地址,眼前这片废墟就是江远山家。这些年,全国各地都在搞拆迁,也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钉子户,并不是每个钉子户都是为了多要钱而赖在自己的房子里不走,很多人只是眷恋故土不忍心离开。

眼前的这堆废墟本来是一片棚户区,建筑低矮凌乱不堪,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大部分人听说要拆迁都是兴高采烈的,终于可以离开这腌臜龌龊的地方了,能不高兴吗?唯独江远山的妈妈不高兴,自从儿子三年前越狱之后,她和老伴儿就一直等着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可是三年来,儿子的面没见到,片警倒是经常登门拜访,询问江远山是否回来过。如果房屋拆迁了,儿子即便想回家看看也找不到家了,所以她固执地守候在自家的破棚屋里,任凭开发商如何游说,她就是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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