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
罗奕阳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男人也板着脸看他，一言不发。
为避免抓回来的这两人串供，所以小组讨论后决定分开审讯。
“怎么着？不服气是么，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再打一架，打赢我，我就放你走。”罗奕阳冷笑道。
“不，不打了。”男人脸上现在还带着青紫。
“你涉嫌恐吓他人，我按章办事拘捕你。况且是你先动的手，算是袭警，我这不是暴力执法。”罗奕阳说道。
“我懂，我懂。”男人点头，态度谦和了许多。
“懂就行。现在我问你答，如果这事跟你关系不大，我们在查证后会放你走的。”罗奕阳拿起笔，“姓名？”
“李长福。”
“谁指使你催债的？”
“王老板。”
“王老板是谁？说大名。”
“王仁吉，就是那个‘优悠贷’的公司老板，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您也知道，现在有很多人欠钱不还的，对付老赖也没别的办法呀，我们这些催债公司是吃这碗饭的，只能连哄带吓唬。”李长福交代道，“至于其他的事情，真的不关我们事。”
“这么说你是知道还有其他的事咯？”罗奕阳揪住话题。
“我……”李长福目光飘忽不定，暗自懊悔说漏了嘴。
罗奕阳笑了笑，“你应该知道这贷款里面有猫腻，对吧？不然看到我们把人按倒你们两个也不会跑的那么快。”
李长福犹豫了片刻，坦白道，“我们的确知道他们做的买卖不干净，一万二，三个月滚到三万六，那利息搞得比高利贷还高。其实一开始我们不愿意接这种难干的活儿，那么高的利息，没人愿意承认的。但王老板……啊不，王仁吉这家伙出手阔绰，说每收上来一单，给我们百分之十的红利。而且欠款的多数都是一些学生，好吓唬。”
“知道违规还干，你们和明抢有什么区别？”罗奕阳质问。
李长福被问得哑口无言。
“养家糊口，谁都明白。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事，光心里清楚不行，得做到。”罗奕阳言语斥责，“你们现在收上来多少笔了？”
“一共十五笔，几乎每笔都在几万元左右。”李长福如实交代。
“这么说来受害者还不少。”罗奕阳在本子上快速做下记录，“认识甘荣这个人么？”
“不认识。”李长福摇头。
钱款从甘荣账户周转，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被提现到了设局者的账户。看李长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么他应该的确只负责催债，不清楚内部的运作流程。
“线下收上来的钱款，你们怎么交上去？”罗奕阳又问。
“王仁吉给我们留了一个账号，如果私下收上来钱，就打到那个账户里。他本人不经常露面，我们总是通过电话联系。”李长福说道。
罗奕阳觉得能从他口中询问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于是让他留下了银行账户和‘优悠贷’负责人王仁吉的电话号码，把人押回了拘留所。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隋棠那边的审讯也完成了，罗奕阳和她大概对了一下供词，内容出入不大。由此可见，两人并不想跟此事牵扯上太深的关系，所以能招的也就全招了。
何雯还在楼下坐着，她的同学孙伟也在那里陪着她。
知道何雯出了事，这位小伙子十分热心且积极地跟到了警局，寸步不离地安慰着她。
“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罗奕阳对两人说道，“网贷的事情，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谢谢警察哥哥！”何雯感激地给罗奕阳鞠了一躬。
“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罗奕阳笑了笑，转而看向孙伟，“至于我们的人对你动手，纯属误会一场，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事。我还担心我的突然出现让恐吓何雯的人跑了呢，没耽误办案就好。”孙伟挠头，“既然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有结果或者需要配合调查我们会再另行通知的。”
何雯点了点头，在孙伟的陪同下离开警局。
外面已经是漆黑如墨，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在路灯下，莫名地有种温馨。
“以后你千万别碰那个什么网贷了，需要钱你跟我说，我借给你。”
“哎呀，我都解释好多遍了，那笔钱不是我借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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