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温柔
该死的温柔。小时候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残忍可笑的病句。
现在懂了,这句子没病,也一点都不可笑。这温柔是天地间最令人感动的;而那该死的,指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是恨自己的贪婪与渴求知晓一切对方的人生,然后却又要为此心惊胆颤的心疼。
就像是幼时从墙上一跃而下,学着古代大侠那样的仰天大笑,然后在落地时,因为不知舌头已探出口外,在重力作用下,嘴巴重重的嗑合时,咬痛的舌头那样的该死。这样的一份该死,将伴随着我人生其后无数的岁月,每次遇到类似的事,都会忍不住心惊胆颤,怕,怕这样子的意外。
可那温柔,却像是其后百般呵护的甜蜜,我又怎么舍得不去要?
该死的……温柔。
可恨的,我偏很想一辈子做那个“该死的”家伙,只要有你的温柔。……我真是一个古怪且别扭的家伙。
我猜,这个时候,童谣一定是这样看我的。
但我也没办法了。就像是柳永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就像是陈逝水说的【像战士一样去比赛】,就像我心里对自己说的,【我想我们赢】。
来到操场一侧的排球场地,塑胶的地面旁,属于拉拉队的位置上,童谣与几个零星不熟悉的女生孤零零的坐着,她的眼神茫然而毫无焦距,我的心也随着她一同茫然了。我甚至不确定,等一下她口里可能会有的欢呼,或者可能会有的怒斥,哪个是给我的,而哪个又是给陈逝水的。
排球场地外仍有许多的学生在围观,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庙会一样的热闹。只是,对于场地内的人而言,这场比赛,已牵扯到太多不能碰碎的东西,双方都一样。陈逝水他们背负着的是学校的荣誉与暗面老大的尊严,而我们背负的东西,丝毫也不比他们轻松。
比赛,开始了。是一局胜负,得球得分制,先赢六球队为胜。
当然,这是综合考量的结果。主要是体力。无论是艺术系的还是我身边这些娇娇女,很明显,都不是体育专长生。
“好了,既然要比,就一定要要拿出全部的实力出来!下面是队职分配,首先是队长,也就是制定战术的人。这里有谁对排球最擅长?”辛兰似乎暂代了教练的职务,看得出来,她对于这次比赛的重视程度甚至不弱于我,或许是因为她曾有的在华光美术学院的辉煌,青竹女王的名声,不容被我们给玷污亵渎吧。
只是……
我们六个人互相彼此瞧了瞧,都“嘿嘿”了声,然后,集体望天,把目光看向了浮云……
砰!与此同时,另一侧,陈逝水一个高高地跃起,练习亦或演习了一个漂亮的扣杀球。球声直颤人心啊。
“草!”辛兰把目光从那边转过来,看我们这样,忍不住骂了声,问,“就你们这样也敢和人家比排球?!”
辛兰一双目光虎一样的瞪着我,我被盯的好不自在,好像浑身四万八千根寒毛都同时间钻进体内了似的,堵住了所有毛孔的呼吸,浑身上下的不舒服。
“那,那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陈逝水会这么妖孽。”我强辩。
“我不管!如果你们敢让我输。哼哼,比赛后,我会让你们终身难忘的!尤其是你,白小疯!”辛兰最后瞪我一眼后也不再纠缠,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也都覆水难收了。
“行了!你们也不用制定什么战术了。记着,拼命拦球,传球,击球!然后别犯规,这样就行了。”辛兰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点更重要的事,猛瞪大了眼睛问我们,“你们,都会打排球的吧?”
我……
真不是狡辩,实话实说,男孩子有几个是玩排球的?大多不都是足球和篮球嘛。
还好,女孩子们争气,没有出来林黛玉那样的奇葩。
三个女孩差不多同时点头,“会玩。”她们说。
“你们呢!你们这三个男人,难道连女人都不如?!”辛兰看我们三个同一副熊孩子模样,彻底怒了。
“谁说我们不如女人?开玩笑呢吧!”柳永也是个大男子主义,男人大多如此。辛兰的说法他很不爱听,可无奈的是,“我们只是玩过的东西太多,把排球给错过了。”他说到最后也有点垂头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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