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箭失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叮叮当当地撞击在凌操部的重盾和铁甲上,大多无力地滑落,偶有射入甲胄缝隙的,也无法阻止这些铁塔般的汉子继续前进。他们甚至不需要格挡,只是微微低头,用盾牌护住面门,步伐丝毫不乱。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立盾!顶住!”黄巾长枪手们惊恐地将长枪从盾牌间隙中伸出,试图阻止这钢铁洪流。
“破!”凌操暴喝一声,用肩顶住巨盾,借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刺的惯性,如同一头发狂的猛犸,狠狠撞在了黄巾军的第一道盾墙上!
“轰——喀嚓!”
木屑纷飞,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最前排的黄巾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撞得向后飞起,严密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进去!”凌操挥刀劈翻一名试图补位的黄巾伍长,身后的重甲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个缺口猛灌而入。长戟手们挥舞着恐怖的兵器,长戟或刺或勾或劈,将试图结阵抵抗的黄巾枪兵连人带枪搅得粉碎。重盾手则继续向前挤压,用盾牌和身体的力量,硬生生将敌人的阵型搅乱、挤垮。
王赞在望台上看得目眦欲裂,凌操部的突击太过猛烈,正面防线已然摇摇欲坠。他急忙挥舞令旗,调集两翼的预备队上前封堵,同时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弓箭手进行覆盖射击,哪怕误伤己方也在所不惜。
见凌操逐渐撕开了口子,黄忠部也调动了起来。
“时机已到!”黄忠目光一凝,翻身上马,手中火凤烈阳刀向前一挥,“众将士,随我扩大战果,直取敌酋!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五百饮羽卫精锐以及两千二百名步兵,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朝着凌操部浴血撕开的那道缺口,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总攻。
如果说凌操部是砸碎敌人龟壳的重锤,那么黄忠所率的这部主力,便是顺着裂缝庖丁解牛的利刃。他们并不与负隅顽抗的零星敌军过多纠缠,而是沿着缺口两侧猛烈冲击,将凌操打开的突破点迅速扩大、撕裂,变成无可挽回的崩溃之势。
此外,黄忠还特意安排了三百饮羽卫对敌军旗手、号令兵、指挥人员进行自由猎杀。
努力维持阵线、高声呼喊的黄巾基层军官,往往刚喊出半句,便被一箭封喉;那些手持军旗,维系着部队士气和联系的旗手,也成了优先目标,军旗接二连三地倒下。就连正在挥舞令旗传达王赞命令的传令兵也难逃厄运,咽喉中箭,一声不吭地从望台栽落。
黄忠一马当先,火凤烈阳刀舞动如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饮羽卫精锐紧随其后,刀光闪烁,高效地清除着沿途的抵抗。而大量的步兵则如同潮水般涌入,将已经被分割开来的黄巾军各部包围、歼灭。
王赞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在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官军这精妙而残酷的步甲协同、正面压制与精准斩首结合的战术下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远处黄忠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黄忠在乱军之中,已然张弓搭箭。那张铁胎弓被他拉得如同满月,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尽管周围杀声震天,流矢横飞,但黄忠的手臂稳如磐石。
王赞心中骇然,想要躲避,却感觉周身气机已被锁定。
“休——”
狼牙箭离弦,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线,穿越混乱的战场,精准无比地钻入了王赞的咽喉!
王赞的呼喊戛然而止,他捂着喷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直挺挺地从望台上栽落。
王赞部因为主将突然阵亡而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阵型开始松动。就在这时,黄忠已经收起长弓,取出了火凤烈阳刀。
饮羽卫,突击!黄忠一声令下,便杀入了敌阵。
黄忠所部如狼群般扑向敌军,刀光闪动间,黄巾士兵纷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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