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月啧啧两声:“怎么平日不见你这般聪慧,竟不需我解释,便就能领悟了?”
系统不满,还没来得及反驳,这边萧芷月却又懒得理会他,将目光移到了谷答应身上去。
谷答应以为她是想催促自己快些回话,张了张嘴,想了半天,还没说出声,却又听见萧芷月提到了其他事上。
她问:“你成为答应虽没多久,但作为舞姬,理应是入宫多年,有所根基的。可知晓安妃的底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几乎要让谷答应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但又见她像是不经意提起一般,心脏微微缩紧,有些担忧的、在思考很久后回答道:“嫔妾以舞姬身份入宫,自是上不得台面,除了宫里流传的那些,倒也不知道了……娘娘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安妃这个人了?”
“本宫入宫三年有余,自是清楚安妃这人极爱戏曲,除开这个,宫乐坊的歌舞若排出来,她也是会第一时间去观看的。”
说着,萧芷月一顿,语调轻扬:“本宫倒是以为,凭你在宫乐坊这么久,也能在安妃那里刷刷脸,得她几分赏识不是?”
“安妃娘娘这等尊贵之人,哪能是嫔妾想见就能见的?”谷答应说着,还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语气颇作轻松的道:“说起来,嫔妾今儿个来找娘娘,也是有件事想和娘娘商量。”
萧芷月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接着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妙娘子之前不是被皇上迁怒,罚了三个月的禁足么?”谷答应想到之前瞧见的一幕,眼眸中盛满了笑意,仔细看去,自是幸灾乐祸的意味更明显些。
自然,妙娘子作为谷答应的一大劲敌,她若是过得不好,谷答应怎会不高兴?
她道:“可嫔妾却是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见到了她,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的确如此,妙娘子竟是在和宫人私会,嫔妾瞧他们相谈胜欢,倒是开心得紧。”
私会宫人?这可是好大的罪名!
“谷答应放肆了。”萧芷月冷声道:“她的位份在你之上,你当真是看得清清楚楚?若是一时眼花,没有确凿的证据,被捅出来,那你可就是污蔑了。”
说着,萧芷月又顿了顿,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她不知污蔑这顶帽子扣下来,会发生什么,便向她解释道:“你瞧着舒贵人之前如何得势了么?若不是她底蕴深厚,皇上念及旧情,只降了位份,换作是你,打入冷宫怕也得谢谢皇上仁慈。”
“你可得知道,宫里向来不缺喂养树木的肥料。”
谷答应心一紧,浑身轻颤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笑了笑,朝萧芷月回道:“娘娘言重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嫔妾今日怎会来此?”
她伸手把小柒招了过来,萧芷月一瞧她的动作,便打算看看这谷答应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小柒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小而别致的玉佩递给了谷答应,萧芷月离得虽远,但也能隐约看见上面刻着繁复细致的花纹,中央还有一个‘魏’字,莹莹有泽。
“这是……?”萧芷月心中有一个猜想,但却没有将它说出来,而是把视线从玉佩移到了谷答应脸上去,催促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谷答应也如她所愿,点了点头,起身走近亲手把这玉佩递给了她,声音略轻,似乎是怕稍微大声了一点,就会惊动旁人一般。
“这玉佩便是妙娘子走得急,从她身上掉下的,代表她身份的东西,刚巧着被嫔妾捡着了。”顿了顿,谷答应又道:“如此贴身之物,旁人又如何能拿到?这可不就是她私会宫人的证据吗?”
萧芷月一边摩挲着玉佩,沉思半响后,开口答:“那也不一定,若是她一口咬定早就丢了,你用什么反驳?”
“这……”谷答应显然是被问住了,但随即,她用目光带着期盼的望着萧芷月:“可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娘娘,只要我们商量得当,定下的计划完美,无论她如何咬定早就不见,不就更加坐实了她把这玉佩弄丢了么?还不只有全听娘娘的吩咐?”
换句话而言,哪怕不是真的,妙娘子的玉佩在她们手上,也必须成为真的。
萧芷月听着她的话,心跳如鼓,像是有什么人在她耳边催促着、提醒着她,若是用得好,这是一个足以让妙娘子翻不了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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