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末下意识的转头就想离开，温佲安将她抱住：“既然来了，我就是要问清楚的吗？如今，你知道了真相，怎么就想离开呢？你母亲她还等着你的回复呢。”
风沙迷了眼睛，十几年前离开的母亲在眼前逐渐清晰，一身白衣和蔼的眼神，让她瞬间就能梦回自己刚出生时的感觉。
冰洁夫人走出来，她如今没有带面纱，手轻轻的抬起想要抚摸荣末的脸。
“是母亲对不起你，你才一出生还那么小，我就不得不离开你，我知道这十几年你过得不开心，但我没有办法，我若是一回来必然要惊动许多人，秘密就瞒不住了，我只能看着你过得不好，这又没有办法，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奢求你与我一同离开，但能不能原谅母亲，母亲想要剩下的时光弥补你。”
冰洁夫人向来情绪波动不大，如今风沙眼迷了，眼睛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荣末心里像一团乱麻一样，斩不断理还乱，她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声音，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会客厅里跪着的那个少女像是十分气愤，他也顾不得跪着，冲出来就是一通大喊：“你有什么资格不原谅夫人？夫人这些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知道你父亲当时的夫人是怎样的吗？本来你母亲就是因为受伤才不得不依据朝廷的命令嫁给你父亲，你父亲根本就不爱你母亲，你母亲早晚是要离开的，但是因为你才不得不在府中多待了一段时间。”
“你之前对夫人动辄打骂，不堪忍受，恰巧我们族内发生了点事儿，夫人才不得不赶回冰月族，从那以后他一直药物在身不得离开，况且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冰月族，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抓住机会才不顾众人的反对来找你，她来之前惶恐忐忑，就怕你会怨她！”
这人骂的太过理直气壮，荣末忍不住也大声反驳：“难道这就是我的错吗？我出生是个错误，我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利，要是有，我宁愿选择不出生！”
十几年的生活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一遍一遍的说，也无人能够真正感同身受，要是她懦弱一点儿，她就会死在这十几年中的冬季，到时候破席子一卷将她扔到乱葬岗上，这就是她的最终归宿。
冰洁夫人像是一瞬间衰老了许多岁。
“你的身世决定了，你不能回冰月族，山上的气候你不能适应，你一上去就会死，我不能带你走，只能把你留在这里。”
“孩子，中间的事情太复杂了，然后我再与你妈妈讲，要是你决定不原谅我，我也没有意见，这都是你的选择。”
“……”
那天争吵也没争吵出来什么结果，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盛会，平时宫中也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如今各族都在就更加繁华。
荣末正在试穿衣服，她要盛装出席，穿的衣服，戴的头饰，还有妆容，都要提前准备，一屋子十几个裁缝都团团围着他量尺寸试衣服，还有一些在给她挑首饰。
“夫人，门外有个人说是要给您送一些东西，说他们是冰月族的。”
荣末愣住，自从那次知道真相之后，他们中间一个月也没有任何往来，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
“他没有说是什么东西吗？不是早就说过宴会前不收礼，一切送的礼都要送走。”
丫鬟看她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就要出去把人回绝了，结果刚走出房门就听到身后微微带着无奈的声音。
“罢了罢了，你去检查一下，要是贵重的东西就让他们重新带回去，若只是一些不值钱的，那便让人送回来，再给他们准备一些礼让他们带回去。”
小丫鬟低头去办，过了一会儿搬过来两个箱子，箱子看着有一些年头了，箱子上面的图案也不是他们这边有的，和那两块玉佩上的风格倒是挺相似。
“夫人，我已经检查过了，好像是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子之类的，还有一些玩具，奴婢觉得这些东西似乎也没有那么贵重，便让人抬进来了，给他们回礼了一件琉璃瓶。”
“小孩子的东西？”
荣末让人下去，自己亲手去打开那两个箱子。
“那位来送东西的姑娘说，这些东西都有十几年了，来京城特意将衣服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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