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收起故意表露出的情绪,伸手扶住一边的文安伯。
常公公的表情显然说明是得了宸宣帝的旨意,要回禀自己的反应,希望自己刚刚的表现能让父皇满意吧。
苏媚说得对,自己一直以来总是以一副面目示人,这样的人,不管内里如何,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心思深沉,不好相处!
旁人下意识地就会防备,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和自己有关,旁人也总要疑上三分,所以,有时候适时地表演一下反而会更轻松。
看常公公刚刚的表情,居然被苏媚说对了。
这个女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苏媚沐浴完刚从净室走出来的样子,干净得好像一朵山茶花,可是却带着致命的**!
莫名地,晏凌的脸红了起来。
“王爷,你的面色怎么突然这么红,可是也中暑了?”站在晏凌一侧的文安伯突然说道。
晏凌顿时一阵尴尬,摆摆手道:“无事。”
然后扶着文安伯道:“岳父大人,我们快出宫吧,想必媚儿和岳母大人要着急了!”
媚儿,这是晏凌第一次以这种情绪唤苏媚的名字,只感觉无限的温柔缱绻。
媚儿,如此的动人!
回到府中已经是晚间,一家人自然其乐融融的用饭闲聊。晏凌恢复了差事,文安伯因为私自进京,虽然被罚了半年月俸,但是相较于被指控的罪名,这简直就是皇恩浩**。
更别提宸宣帝还准许他们在京中小主住半个月,别说罚半年,罚一年文安伯都是乐意的。
可是淮王府中就没那么惬意了。自从被禁足府中后,淮王的性子就越发阴郁了。
一个话不对,或者一个眼神不对,都有可能遭到毒打,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刚刚有人来报,说宸宣帝恢复了晏凌的差事,淮王立时便摔了一套茶具。
柳清婉无奈又恐惧的立在一边,对于自己当初的选择愤恨不已。
早知如此,她就拉下脸来,做和苏媚一样的事情,现在可能已经是齐王妃了。
就算当不了齐王妃,就凭齐王对她的痴迷,她也能独揽齐王府的大权。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要仔细哄着这个好像炸药桶一般的男人,就这,还是自己的名声换来的。
淮王妃是死了,可是自己还没等坐上正妃的位子,淮王都要完了!
越想,柳清婉越为自己不值。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府中设宴,晏凌对苏媚温柔的笑,满眼的爱意,她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要不是苏媚,她早就嫁给了睿王,那个好像战神临凡一般的男子,那个她中意的男子。
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心意相通,这么多的美好本该属于她的,可是都被苏媚这个贱人毁了!
自己有今天,全拜她所赐,柳清婉对苏媚的恨意一日大过一日。
突然,柳清婉的下颚一痛,抬眼便对上淮王那双冷意十足的眸子。
“想什么?”淮王冷飕飕地说道:“晏凌?还是晏潇?”
“还是在恨苏媚?晚上的时候你演她不是很像吗?”淮王森森的笑着,眼里没有半点温情。
柳清婉感觉下颚都要断了,可是被淮王这么掐着,她根本没办法说话,只好拼命地摇头。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双眼蓄满泪水,淮王好像才满意了下来,慢慢松开了手。
柳清婉抚上自己的下颚,一动就传来沁入骨髓的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面上肯定青了。
她愤恨的握着手,只想将淮王千刀万剐。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个位子,淮王在还有希望,要是他死了,自己只能守寡,那个位子将永远不可能登上。
“岳父大人怎么说?”淮王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抬眸看向柳清婉。
强硬挤出一个笑,柳清婉柔柔道:“父亲说已经在周旋了,文安伯这件事情是个机会,可以利用一下!”
说到这里,柳清婉的心头不知怎么突然泛起了一阵恶心,她知道,淮王爱干净,想要忍住,可是越是想忍,反应越是剧烈。
一边的丫鬟立刻捧来痰盂,柳清婉直到将晚间吃过的东西都吐了才停下。
淮王皱着眉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怎么,淮王府现在连一顿干净的饭都供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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