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昭昭迟迟没有动作，孙夫人站起身来，皱起眉头打量着她。
“大将军不会是真的想徇私舞弊，包庇昭华郡主吧？还是说，您现在这样闪烁其词，是因为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正在帮她掩饰？”
百姓们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神情也全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就在秦昭昭左右为难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孙夫人，猜疑大将军和昭华郡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昭昭顺着众人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只见到陆灼站在她身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孙夫人。
“大将军，郡主派我来告诉您，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明日她便可以随你一起陪清瑶长公主。”
百姓们听着他的话，脸上倒是露出了有些关切的神情。
“什么？难道昭华郡主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若是郡主身体不适，肯定不可能杀了孙大人啊！”
孙夫人听这舆论的风向逐渐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心中冷哼了一声。
这个陆灼，怎么在这关键的时候出来坏自己的好事？
明明刚刚那些愚民们已经有些动摇了！
只要自己再煽风点火几句，便能将秦昭昭好不容易在这些百姓心中积累的信任全都消耗！
不过，三言两语就想将秦昭昭洗白，是绝对不可能的！
孙夫人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陆堂主这样说，是想证明昭华郡主和此事无关吧。”
“可是，陆堂主，你本来就是昭华郡主的人，更何况，整个江南城中，谁人不知，你对昭华郡主早就已经是情根深种，你的证言根本就不足信！”
“更何况，就算你说的全都是真的，这昭华郡主自己一个人呆在房中，根本没人能证明她是不是真的寸步不离自己的房间！若是她瞒过了你们所有的人，明面上装着自己身体不适，可是背地里却偷偷出来杀了我家大人呢？”
情根深种？
陆灼对她？
秦昭昭下意识地看向陆灼的方向，只见对方还是满脸坦然，她这才定了定自己的心神。
如今奸佞未除，朝堂政局不稳，她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应对什么男女情爱之事！
秦昭昭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冷笑。
她还没对这孙夫人动手，对方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
“郡主不擅长武艺，怎么可能有这种百步穿杨的好箭法？孙夫人，就算你要为夫君讨个公道，也不能在这里疯狗咬人啊。”
她从容开口，在场的百姓们都听出了她这是在讽刺孙夫人如今章法大乱，哪里还有半分贵妇人的模样？和那菜市场里叉着腰骂街的泼妇也没什么分别，不由得全都用看好戏的神情打量着孙夫人。
孙夫人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陆堂主自然是要避嫌的！更何况，郡主能驭万兽，这是当初大家有目共睹的，那白虎王都乖顺地臣服于她，射一支羽箭杀了我夫君，又是什么难事？”
百姓们听她这样说，倒是不免又有些动摇了起来，秦昭昭心中微微有了些凉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若是陆堂主的话不可信，本官的话总可信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裴霁。
他轻摇羽扇，脸上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秦昭昭。
“本官和昭华郡主并没什么私交，我来作证，总不用避嫌了吧？”
他自然地站在秦昭昭的身边，声音从容。
“这段时间，郡主劳心伤神，体力不支，觉得身体不适，本官刚刚为郡主诊过脉，又和郡主一同饮茶谈心，昭华郡主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房间，行为举止也一切如常，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秦昭昭看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些淡淡的精光，下意识地有些担忧。
这裴霁，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他的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难不成是看出了自己如今在伪装黎烨？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摸到那人皮面具的边缘还是结结实实地贴在自己脸上，心中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孙夫人，如今裴大人都被惊动了，有了他的证明，你可愿相信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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