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衡原本也想先行离去,可是终究还是只能皱着眉头,将那个副将放了下来。
这些看守也当真是心狠手辣,紧紧的绑着这副将,将她那纤细的手腕摩擦的血肉模糊。
这副将不愿寄人篱下,又知道云衡的身份,看到云衡如今这副模样,还以为又是来羞辱自己的,转过脸去冷哼了一声。
可是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就带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顿时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衡打量着这副将,感觉此人和秦昭昭年龄相仿,有同样是个姑娘家,心中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原本还想要逼问此人来到南越,到底意欲何为,不知为何,那准备好的话却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这里有药,你先给自己涂上吧。”
云衡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瓶,摆在了此人的面前。
这副将倒是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药瓶,就要往自己身上涂抹。
只是,她伤的很重,难免动作有些不自然。
云衡看着这副将,颤抖着手,倒是把一大半的药都洒在了地上,心中更是有些不忍。
“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
云衡犹豫了片刻,从身上撕下了一条布料,蒙在了眼睛上,尽量不去看那副将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轻轻的将伤药涂在了原本火辣辣的鞭痕上。
这伤药涂好以后,副将也觉得自己的身子舒适了很多,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云衡这才摘下了蒙住视线的那块布条挑起眉毛,看着眼前的女人。
“为了那个虚情假意的裴霁,做到这地步真的值得吗?”
他的眼神清澈,声音之中也没有任何鄙夷的味道,只是平静地开口发问。
这副将冷哼了一声。
“滴水之恩,自然应当涌泉相报。”
“你可知道,若是没有裴霁的话,我恐怕根本活不到今日?”
“你又不是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苦衷?算了,像你们这种养尊处优之人,又怎么可能听我一个小小马前卒的苦衷?”
“别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逼我背叛西楚,我现在只是不再为摄政王殿下效命,但是我永远都是西楚人,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副将说得斩钉截铁,一双眼神防备地打量着云衡,似乎是在警告云衡,千万不要伺机而动,打什么鬼主意。
云衡看着眼前之人,虽然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可是却还是徒劳无功地张牙舞爪,想要保护自己。
这副模样让云衡的心中微微一动。
似乎是恻隐,又或者是什么别的情绪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我虽然奉命而来,但是你可以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总要有个称呼吧?”
这副将原本还想对云衡不理不睬,可是看云衡对自己好言好语,又刚刚为自己解围,这般敬酒不吃,似乎的确有些情理不合。
“我叫程瑾。”
“倒是个好名字。”
云衡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放心吧,程瑾虽然你如今是我们的阶下囚,但是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刚刚那些南越人我自会处理。”
“你身上还有伤,而且又很是瘦弱,实在是不适合分心劳力这些药,我给你留下,你按时服用,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云衡又从怀中拿出了几个瓶子,放在地上也不等程瑾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这程瑾看着云衡的背影,当真渐行渐远,不像是在欲擒故纵,心中不由的开始有些疑惑了起来。
自古以来,西楚所有的人传输给子孙后代的观点都是东陆人和北狄人全都是魔鬼。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话,西楚根本不用闭关自守这么多年。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云衡云淡风轻,人如其名,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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