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珞站起来，走到韩云瑶面前，握住了韩云瑶双手。
韩云瑶回握住他，将他带到了外头。
两个人手指交叉，目光交缠，却都没有开口。
半晌，韩云瑶道：“王爷，我懂。”
封子珞松开手，将韩云瑶往怀里一带，用力箍了一箍，唇贴到韩云瑶耳边道：“我改日再来。”
不过一下子，他就放开韩云瑶，转身去了。
见那背影消失，韩云瑶回了屋子里。
朱汐汐仍是闭着眼，老老实实地躺着。
韩云瑶也不出声，拿了针线筐，拈起了绣花针。
雨秋站在门口撇嘴。
雨燕脸色也不好，将雨秋拉开了几步。
几针落下去，韩云瑶失了神。
“……他的事情我最清楚……”
“……子都他脐下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可爱极了……”
“……我替他挡了一下，蹭破了一点皮肉……”
不受控制地，朱汐汐的话一遍一遍在韩云瑶耳边回响。
朱汐汐与封子珞，有着许多她不知道的过往。
而那些过往，是封子珞成长的痕迹，是他生命中难以忘记的经历，朱汐汐这个人，会不会如同那些过往一样，已经深深地在封子珞的记忆里打上了烙印？
会不会，即便是未来的人生韩云瑶与封子珞一同度过，也无法消除朱汐汐留下的印记？
想着，韩云瑶只觉心灰意冷。
“嫂嫂。”朱汐汐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可好些了？”强打精神，韩云瑶起身去叫雨燕，给朱汐汐端茶来。
“对不住，嫂嫂，我是不是碍了你的眼？”朱汐汐缓缓坐起，黯然道：“除了阿真和子都，我没有别的亲人和朋友，但子都整日都忙，阿真性子不好，你也是看见了的，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来打扰你。”
韩云瑶递茶给朱汐汐，笑道：“朱姑娘也不小了，没有为将来打算过吗？”
“我是不小了，换做寻常女子，在我这个年纪也该当母亲了吧，”朱汐汐坦诚地点头，神情里流露出向往，但转瞬间，她语气一变，苦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放下茶杯，朱汐汐抓住韩云瑶的一只手按到她小腹处，说道：“我就是这里受过伤，那伤虽然早就好了，可是……我永远地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韩云瑶听得一惊，手下意识地一抖。
朱汐汐笑得愈发苦涩：“我这样的人，谁肯娶？难不成要我嫁给一个老头子？”
韩云瑶望着朱汐汐，脑中念头急速转过。
朱汐汐是为封子珞受的伤，最该对她负责的，当然是封子珞。
一颗心沉了又沉，韩云瑶道：“那块玉，是怎么回事？”
“什么玉？”朱汐汐面上现出惊愕来。
韩云瑶静静地看着朱汐汐，直到朱汐汐躲开了她的视线，方开口道：“定下婚事的那块玉。”
朱汐汐的惊愕缓缓收回去，说道：“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韩云瑶讥诮地弯唇：“到了这个地步，朱姑娘，有话不妨就直说吧，是不是你曾经与王爷有过亲事？是不是王爷收回了亲事？”
朱汐汐的眼角狠狠地挑了挑，嘴角亦是悲喜难辨地抽了抽。
这样复杂的表情呈现在朱汐汐原本甜美的脸庞上，竟使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似乎十分无奈地长出了口气，道：“嫂嫂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韩云瑶端过茶杯轻轻啜着，眉眼间毫无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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