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立刻潜入水底,细细摸排,竟然发现池水不清澈见底,是因为一层浓厚的黑绿色青苔在水底悠悠地摇摆,挡住了视线,而拨开这层密室的遮盖物,竟然看到池底满是这样的小罐子!大概地数了一下,竟然有成百上千个那么多,其中有几个中,里面竟然还有大半罐子的黑色药膏,此刻正随着水波一点点地向外释放出黑色烟雾。
风厉和曾海慢慢浮出水面,便看到杨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盯着水面又哭又嚎,看到他们二人从水中出来,一副绝处逢生的喜悦模样。
两人这才缓缓爬上岸去,杨纯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俨然方才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学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站在两人之间,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
风厉回头看看他,又将自己身上的衣袖拉起来,轻轻扭一扭,只见水流如注,便与曾海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地答道:“回家换衣服!”
听到这里,杨纯一脸不高兴,道:“你们回家又洗澡又换衣服,你有你的灵儿,他有他的玉梅,那我去找谁去?”
曾海回头瞪了他一眼,风厉笑道:“随你喜欢!”
杨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用手袖擦擦忍不住流出来的鼻涕,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洗澡吗?我到澡堂子里去,还能找人搓背呢!”说完又打了个冷战,也匆匆地离开了。
风厉回答家中,浑身已经湿透,衣物紧紧地贴着身体,很是不舒服,想到那个水玉顶棚的天然地热浴池,便是一阵兴奋,如此精妙、如此舒适,径直来到房中,只见房门紧闭,猛地想起灵儿应该是陪小严看跌打去了,推门进去,径直便到房中,褪去身上的衣衫,便钻入热气疼疼的水中。
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瞬间将身体中的寒意驱除,舒服得恰到好处,多日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光,不觉竟然沉沉睡去了。
灵儿带着小严在城中找到了一家跌打医馆,小严被大夫捏得龇牙咧嘴,最后还像包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严实,才让她离开,小严一边走,还一边冷笑道:“这大夫还真得亏本不可,不仅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我脚上为我推拿,还将所有的药和棉布条都完全用在我身上了,对了还有我手上的这几包药,全部加起来,只要我十文钱!你说,他是不是要亏死了!”
灵儿推推她,道:“你看看关顾这医馆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严这才回头看看,果然看到许多布衣苦力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灵儿这才笑道:“十文钱对于这些人来说,要扛十个大包,要跑十里地,可以吃上一顿热饭,这个大夫有良心,童叟无欺,你作为一个病人,遇到这样的大夫,应该感到幸运才是!”
小严看看灵儿,道:“你早就看到这些人了不是吗?”
灵儿点点头,道:“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门外排队了,可是看到你龇牙咧嘴的,所有他们都坐在那里,让你先看的!”
小严感叹道:“所以你说呢,灵儿姐姐,要是权贵阔佬,看到我这样的人,还不又嫌脏又嫌恶心,不让人赶走我已经不错了,怎么会让我先看呢,你说,到底是这些布衣苦力值得人尊重还是那些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权贵阔佬?”
灵儿笑笑,并不回答,笑道:“将你说的话说完!”
小严于是接着道:“只是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些真正值得尊重的人却被人整天看不起、呼来喝去,而那些看似人模人样的人,四处欺凌弱小、盛气凌人、糟蹋人的权贵阔佬,却仍旧是让人点头哈腰的?”
灵儿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道:“你还真是应该认识认识明溪大师!她能更好地为你解答释疑,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人们尊重的并不是权贵阔佬,而是权贵手中编排一切的权利,阔佬无所不能的金钱,他在权贵阔佬面前有多卑微,就说明他有多在乎那些功名利禄的东西,就说明他有多空洞!”
小严听了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明白!”
灵儿无奈,也跟着她摇摇头,笑道:“我看我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选一日,我带着你去看望明溪大师好了,我还是挺想念她的!”
小严耸耸肩道:“放过我吧!灵儿姐姐,对于这些和尚、尼姑之类的,我实在是不感兴趣,不愠不火的,让人难受!”
灵儿笑笑将她送回她的小院中,这才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到风厉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正挂在衣架上迎风招展,正好奇地盯着这些衣裳,忽然看到一张脸从衣裳后面钻出来,看着她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湘月?怎么会是她?
还未等灵儿开口,湘月已经手里木盆中的最后一件衣裳平整地挂在衣架上,有些理亏似的逃跑了,什么也没有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到这里来将风厉的衣服洗好晾在衣架上,这比明显地告诉灵儿,要从她手中抢走风厉还有难受!灵儿仔细一看,这衣服便是风厉今日所穿的,又连忙回到房中,里外一转,果然看到浑身**的风厉,正在池中酣然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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