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月苏酥的话音落下，身着一袭粉色衣裙的沫儿从树后探出一颗圆溜溜地小脑袋来。
此时的她与第一次所见的样子截然不同。
虽然仍是一张稚嫩的娃娃脸，身高却变成了四、五岁的样子。
“嘻嘻，不愧是神姐姐，这都被你发现了。”
沫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从树后蹦跳了出来。
“不过神姐姐这是想起沫儿来啦？”沫儿歪着小脑袋看着月苏酥，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
月苏酥的神色仍旧冰冷，甚至眼神中隐约透着丝丝怒气。
可沫儿仿佛丝毫不在乎似的，仍旧是嬉皮笑脸地凑到月苏酥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开心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啦！这样一来沫儿又可以和神姐姐玩游戏了！”
“虽然这次游戏还是神姐姐赢了，但下一次沫儿可不会输喔！”
说着，沫儿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仿佛在告诉月苏酥，她已经是小胜利者了呢。
月苏酥并没有回话，而是冷睨了沫儿一眼后，随后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拽了出来。
看着忽然被甩开的小手，沫儿顿时委屈兮兮地嘟起了红唇，“神姐姐为什么又生气啦？难道沫儿做错什么了吗？”
“嗯，你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月苏酥淡淡开口说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沫儿，你至今为止，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闻言，沫儿立马掰着指头算了起来，半晌才奶声奶气地说道：“唔，加上今年的话，沫儿少说也已经有上万个了吧？”
“神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啦？”
看着她懵懂茫然的模样，月苏酥不由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听到月苏酥这话，沫儿顿时鼓起了腮帮子，不乐意地哼唧了两声，“为什么不对呀？沫儿这叫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酥酥挑了挑眉，“可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童，你也依旧没有放过他……”
听着酥酥这略显严肃的质问，沫儿却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毕竟她们都对神姐姐不敬啊，毕竟神姐姐就是天道给予我们的化身。”
“所以只要是对神姐姐不敬的坏蛋，沫儿当然要全部干掉咯～”
“这样难道还不算是替天行道吗？”
说罢，沫儿还特意扬起自己白嫩软绵的小拳头。
“你这不是替天行道，而是滥杀无辜！”
看着月苏酥那一副生气的模样，沫儿顿时撇了撇小嘴，满脸写着委屈。
“神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之前哪怕沫儿把一整个村庄的人都杀掉，神姐姐也不会责备沫儿半句……”
说话间，她的声音渐渐低弱了下去，最后更是彻底哽咽。
“为什么你变了，神姐姐？”
月苏酥怔怔地看着她，心里蓦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在她之前的梦境之中，沫儿和如今一样并没有变化。
一样的懵懂，一样的爱哭。
但，也一样把别人的性命当做游戏……
或许，以前的自己真的能够原谅沫儿所做的事吧。
毕竟，自己能够看见世间万物的结局，导致她对生死这东西看得很淡……
可不一样了，如今的她没办法忍受这种将人命当游戏的做法。
可能……真的是她变了吧？
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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